“你就是壓力太大了,媽也是為你好,你別往心里去。”
“我們慢慢來,總會成功的。”
她的善解人意,讓李懷德在滿滿的羞恥之中,尋得了些許慰藉。
他對她的愧疚和依賴,也越來越深。
他感覺這個世界里,就只有徐寶珠是那個懂他,不會嘲笑他的人。
而李家的其他人,也在這場荒唐的備孕鬧劇中,各自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李父依舊是那個不愛吭聲的人,每日看著報紙,品著茶,對家里的這些事情不聞不問的。
但他有時候看李懷德的眼神里,也有那么一絲不太容易發現的催促以及不滿。
李懷玉則是把這件事當成了天大的笑話來看。
她常常回娘家,美其名曰是來關心弟弟的身體,實際上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她會在飯桌上故意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
“哎喲,弟弟,你這臉色可越來越差了啊。”
“是不是晚上太辛苦了?”
“寶珠啊,你可得好好給我弟弟補補。”
“不然的話,我這想抱侄子的愿望,還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這如同軟刀子一般的話,一句句都扎中李懷德的痛點。
他氣得想摔筷子,可又無力反駁。
誰讓他自己不爭氣。
整個李家,都被一種荒謬又壓抑的氛圍所籠罩著。
每一個人心里都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每一個人都在這場鬧劇當中,用力地表演著。
而徐寶珠,就是這場大戲的總導演。
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望著她過往的這些仇敵,一個接著一個地在她的劇本里肆意妄為。
這種感覺,太痛快了。
她甚至覺得,復仇的樂趣,不是最后那一刀的暢快,而是在于這個歷程。
就是看著敵人一步步掉進自身布置的陷阱里,在里面掙扎、絕望,可就是沒辦法。
全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忙碌了半個多月,可李懷德備孕這件事情,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李懷德整個人以肉眼可發現的速度,迅速地垮了下去。
原本還算一表人才的李家大少,現在瘦得兩頰都凹了進去,眼窩也深深陷了下去,臉色黃黃的,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李母看著兒子這副樣子,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幾個大燎泡。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補品沒少吃,偏方沒少用,日子也算得準準的,怎么就是不行呢?
難道,真是那個康和醫院的張主任不行?是個庸醫?
就在李母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徐寶珠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那就是繼續她的廢物兒子養成計劃。
現在的李之意和先前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他學會了用錢來衡量一切,學會了用鼻孔看人。
在家里,他更是個說一不二的小霸王。
王媽給他端水果,他會嫌棄王媽的手不干凈。
傭人打掃衛生,不小心碰到他的玩具,他會指著人家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對所有人都頤指氣使,唯獨對徐寶珠,像條溫順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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