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真把她惹惱了,人家帶著徐家的家產回娘家,我看你找誰哭去。”
李母的話說得又急又重,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徐氏飯店那塊大肥肉。
一想到馬上就能到手,她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李懷德被她說得心煩意亂。
“媽,我知道了,您就別催了。”
“我催你?”李母的火氣更大了。
“我要是不催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守著那個坐牢的女人過一輩子了?”
“我告訴你,夏茉莉那件事,你別以為就這么過去了。”
“現在外面指不定怎么傳我們家呢,說我們家苛待人家母子,才把人逼得去偷東西。”
“我們李家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李懷玉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媽,一大早的,跟弟弟發什么火呢?”她把茶放到桌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李母看到女兒,像是找到了幫手,立刻告起了狀。
“你看看你這個好弟弟,寶珠都松口了,他還在這里磨磨蹭蹭,說什么要調理身體。”
李懷玉一聽,上下打量了李懷德一番,那眼神里的嘲諷和鄙夷,毫不掩飾。
“喲,弟弟,你這是怎么了?這才多大年紀啊,就要調理身體了?”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怎么,是不是為了那個在牢里的女人傷心傷身,連自己的種都不敢要了?”
“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李懷玉倒是一點沒給李懷德面子。
“你胡說什么。”李懷德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了起來。
“我胡說?”李懷玉抱著胳膊,冷笑一聲。
“我要是胡說,那你倒是生一個出來給我看看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還對那個狐貍精念念不忘是吧?我告訴你李懷德,人家現在是階下囚,你就是想她想死,她也出不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趕緊跟寶珠生個兒子,把徐家的股份拿到手。”
“不然,等我們李家真被你敗光了,你連去探監的錢都沒有。”
李懷德被他姐姐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是啊,他還能說什么呢?
說他身體不行了?
那不是更坐實了她的話,更讓她看不起自己嗎?
現在整個李家,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希望他趕緊和徐寶珠生個孩子。
他母親為了股份,他姐姐為了看他笑話,順便穩固李家的地位,好多撈點好處。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推上舞臺的演員,所有人都等著看他表演,可他偏偏演不出來。
這種被所有人推著走的無力感和羞恥感,讓他快要發瘋了。
“夠了。”他低吼一聲,不想再聽她們多說一個字。
他逃一樣地沖出房間,把自己再次關進了書房。
房間里,李母和李懷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得意。
“媽,您看我說得沒錯吧。”
“對付他就得下猛藥。”李懷玉得意洋洋地道。
李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還是你有辦法。”
她現在覺得,這個女兒雖然平時貪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向著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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