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莉,十五年,這只是利息而已。
你帶給我的痛苦,我會讓你在牢里,慢慢地,加倍償還。
夏茉莉被判了十五年。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吹過李家大宅,然后就那么散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沒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仿佛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李之意哭鬧了兩天,但在徐寶珠買回一屋子最新款的玩具和游戲機后,他也很快就把那個只會讓他寫作業的女人忘到了腦后。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以前更平靜。
李家的餐桌上,再也沒有了哭哭啼啼的夏茉莉,氣氛和諧了不少。
李母和李懷玉現在看徐寶珠,是越看越順眼。
只有李懷德,整個人都垮了。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連好幾天,除了吃飯,幾乎不出來。
他不敢面對徐寶珠,一看到她那張溫柔體貼的臉,他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是個天大的傻子。
這天夜里,徐寶珠燉好了湯,端著進了書房。
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李懷德就坐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老公,喝點湯吧。”徐寶珠把湯碗放到他面前,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他。
李懷德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愧疚。
“寶珠,對不起。”
“又說傻話。”徐寶珠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撫上他消瘦的臉頰。
“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李懷德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緊,聲音沙啞。
“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是夫妻,說這些就見外了。”
徐寶珠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
書房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徐寶珠才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幽幽地開了口。
“老公,我今天想了很久。”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試探。
“我覺得媽說的對,我們是該有個自己的孩子了。”
李懷德的身體猛地一僵,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拒絕。
他何嘗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一個流著自己血脈,可以名正順繼承家業的孩子。
可他現在的身體一想到那晚在臥室里的窘迫和無力,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就再次將他淹沒。
他怎么生?他拿什么生?
“寶珠,我們不是說好了,有之意就”
“你別誤會。”徐寶珠立刻打斷他,抬起頭,一臉“善解人意”地看著他。
“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是為了之意。”
李懷德愣住了,為了之意?
徐寶珠看著他疑惑的眼神,心里冷笑,臉上卻是一片憂心忡忡。
她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公,你想想,現在夏茉莉不在了,之意雖然還小,但他心里肯定會想她的。”
“他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們現在對他再好,他心里也總會有一個疙瘩。”
“等他長大了,懂事了,他會怎么想我們?他會不會覺得,是我們害得他媽媽坐了牢?”
徐寶珠的每一個字,說的好像都有道理。
“如果我們有了一個自己的孩子,”徐寶珠繼續描繪著那副美好的藍圖,“那就不一樣了。”
“之意就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他每天有玩伴,就不會那么孤單了。”
“他會感覺到,這是一個完整的家,我們都是他最親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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