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是您非要拆散我們,之意是我的親生兒子,也是您的親孫子。”
“我把他接回來,讓他認祖歸宗有什么錯?”
“錯?”李母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你最大的錯,就是沒腦子。你以為現在還是當年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可以為了愛情要死要活嗎?”
“你現在是李氏酒莊的繼承人。你的一舉一動,都關系到整個家族的未來。”
她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卻更重了。
“我再跟你說一遍,現在是什么節骨眼?徐寶珠手里的股份,才是我們最重要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別說一個夏茉莉,就是十個夏茉莉,你也得給我忍著。”
“你是我兒子,我最了解你。玩玩兒可以,別昏了頭,忘了什么才是正事。”
“那個夏茉莉你給我看緊點,別讓她在家里耍花樣。尤其是在徐寶珠面前,你們倆都給我收斂點。”
“要是讓她看出什么端倪,壞了我的大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懷德被母親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
他心里煩躁得像有一團火在燒。
一邊是自己虧欠多年的初戀和親生兒子,一邊是母親嘴里家族的宏圖大業。
他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他覺得母親太勢利,太冷酷,為了錢可以犧牲一切。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母親說的話有道理。
李氏酒莊能有今天,離不開徐家的支持。
若是能再吞并徐氏飯店,李家的地位將再上一個臺階。
這是他從小的夢想。
“我知道了。”最終,李懷德還是選擇了妥協,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你知道就好。”李母見他服軟,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你最近也注意點身體,別為了個女人把身子掏空了。”
“關鍵時刻,可別給我掉鏈子。”
說完,她便起身回房了,只留下李懷德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里,久久沒有動彈。
李母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把他心里那點對夏茉莉的火熱激情澆熄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氣,李懷德開始重新審視這件事。
或許老太太說得對,他不應該這么沖動。
把茉莉接回家,確實是一步險棋。
“唉。”
李懷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至于茉莉那邊只能先委屈她一下了。
等以后,等他拿到了徐家的股份,徹底掌控了李家,他一定能給她和孩子一個名正順的身份。
李懷德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一些內心的愧疚感。
他站起身,沒有回主臥,而是徑直走向了書房。
他現在不想面對任何人,無論是賢惠大度的徐寶珠,還是楚楚可憐的夏茉莉。
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而這一切,都被二樓樓梯拐角處的徐寶珠看得一清二楚。
她端著一盅剛剛燉好的補湯,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
婆婆真是她的好助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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