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她什么?”李母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們說說夏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實心思深著呢。”王媽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母的臉色。
“說她跟先生八成以前就認識,是是舊情人。”
“胡說八道。”李母厲聲喝道,但她的眼神卻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這件事,他們李家人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下人拿到臺面上議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要是傳到徐寶珠耳朵里,那還得了?徐家那份股份的協議,可是她心頭最重要的一塊肉。
王媽像是被嚇到了,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還有呢?她們還胡說八道了些什么?”李母追問。
王媽這才“不情不愿”地繼續往下說。
“她們還說夏小姐這次是故意找上門的,就是帶著孩子來逼宮的。”
“說說她野心大著呢,現在看著可憐,等以后在家里站穩了腳跟,怕是怕是想把太太給取而代之,好讓自己的兒子名正順地繼承家產”
這番話落在老太太耳朵里,直讓后者氣得七竅生煙。
逼宮?取而代之?繼承家產?這些詞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之前她之所以同意讓夏茉莉進門,甚至幫著兒子演戲,全都是為了徐寶珠手里的股份。
她想著,一切先依著孩子,等股份到手了,再把夏茉莉這個麻煩打發掉。
若是昨天徐寶珠在電話里所說都是真,那李之意這個孫子的價值,在她心里就大打折扣了。
一個不能帶來利益的孫子,還帶著一個野心勃勃的親媽,這對李母來說,就不是寶貝,而是兩個巨大的麻煩。
王媽見李母臉色越來越難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趕緊小心翼翼地補上一刀。
“老夫人,您可千萬別當真,這些都是下人們不懂事,胡亂猜測的。”
“先生不是那樣的人,他心里還是有太太的。”
“再說了,夏小姐一個農村來的,哪有那么大的膽子和心機啊。”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解,實際上句句都是在火上澆油。
“夠了。”李母不耐煩地打斷她,“以后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不許再讓我聽見。”
“管好下面人的嘴,誰再敢胡說,直接給我卷鋪蓋滾蛋。”
她心里煩躁得很。
她當然知道李懷德是什么德行,也知道夏茉莉不是個省油的燈。
王媽說的這些,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夏茉莉,必須得好好敲打敲打,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還有。”李母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今天這些話,你給我爛在肚子里,一個字都不許傳到太太耳朵里去,聽見沒有?”
“是是是,老夫人,我懂,我懂。”王媽連連點頭,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我就是怕您被蒙在鼓里,才多這個嘴的。”
“太太那么單純,萬一真被那夏小姐騙了,可怎么辦喲。”
李母沒再說話,轉身就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她現在沒心情散步了,滿腦子都是王媽剛才說的話。
下人們都在議論了
這成何體統,這件事必須得壓下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