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早就看夏茉莉不順眼了,現在得了徐寶珠的“許可”,說話也就不再顧忌了。
“您放心,有我老婆子在,絕不會讓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欺負了您。”
“我就是信你,才跟你說這些。”徐寶珠順勢往下說。
“都怪我心太軟,當初他要把那女人帶回家,我就不該同意。”
“現在好了,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這心里堵得慌。”
她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擔憂地皺起了眉。
“王媽,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
“太太您放心,我嘴巴嚴得很!”
“我總覺得那個夏小姐,跟先生以前就認識。”徐寶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看之意那孩子,眉眼之間,跟懷德長得那么像。”
“你說,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偏偏就讓他出差遇上?偏偏就領養了這么個孩子?”
王媽倒吸一口涼氣。
她之前也覺得奇怪,但沒敢往深了想。
現在被徐寶珠這么一點,她瞬間就串起來了。
是啊,太巧了。
這一切都太巧了。
“太太,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瞎想。”徐寶珠趕緊擺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單純善良女主人的樣子。
“我就是心里不踏實。”
“他們現在住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我這心里總覺得沒底。”
“我倒是不怕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跟他離了,我回我徐家去,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也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話一出,王媽急了。
“太太,您可千萬不能有這個想法。”
“這還沒怎么樣呢,怎么就說到離婚了?那不是便宜了那對狗男女了。”
“可我能怎么辦呢?”徐寶珠苦笑,“你也看到了,媽那個態度,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那個乖孫。”
“懷德就更不用說了,魂都快被勾走了。”
“我最怕的,就是媽年紀大了,腦子糊涂,被一些有心人蒙蔽了。”
“萬一將來,真把不三不四的人當成寶,把正經的兒媳婦當成草,那我們李家,可就真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了。”
徐寶珠這番話,把自己和李家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夏茉莉自然就是那個不三不四的人。
王媽何許人也,聽到這里也算是心領神會了。
太太這哪兒是在跟她抱怨呢,這是在給她下指令呢。
太太臉皮薄,不好意思親自下場去撕,所以需要她這個忠心的老仆人,在后面幫她做一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
王媽看著徐寶珠那張寫滿單純和善良的臉,心里對她的心疼又多了幾分,對夏茉莉的厭惡和不齒也達到了。
這個夏茉莉,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長得一副騷樣子,手段還這么厲害,把先生哄得團團轉不說,現在還想哄騙老太太。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王媽鄭重地把那個紅包收下了。
“太太,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她收下的不是錢,是徐寶珠的信任和托付。
徐寶珠滿意地笑了。
王媽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忠心人。
有些話,她這個當家太太不方便說,但從王媽嘴里說出來,效果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對付李母那種耳根子軟,又好面子的老太太,流蜚語,是最好用的武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