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大洋,巫先生都能做到了如指掌。
仿佛,和徐小姐生活在一起。
仿佛,她在身邊。
宋律師要是真信了這是叔叔單純對小輩的關懷,那就可以不用干這行了。
只是這么沉重的情感,徐小姐卻絲毫未覺。
宋律師都不知道該替她感動,還是不敢動了。
戰戰兢兢匯報完成,掛斷電話。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幾案上的相框。
如陽光般明媚的少女正沖他綻開微笑。
仿佛在喊,“小叔叔!”
巫闌勾唇,只敢用指腹蹭了蹭她臉頰,小心翼翼。
聲音繾綣,“寶珠。”
“這輩子,還能等到你需要我回國那天嗎?”
去公司只是幌子,徐寶珠出門,約了李懷玉逛街。
嫁進來前后,她跟這位大姑姐交情都不深,不過對著她,李懷玉一向足夠熱情,無有不應。
李懷玉嫁得早,那時李家還沒如今顯赫,她能選擇的男人條件只是普通人中較好的。
成婚后,男方父母退休,男方也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
跟已經起勢的李家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跟已經起勢的李家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李懷玉夫婦,使了大勁往娘家啃。
李家就這么一個女兒,也不差她這一口,隔三岔五接濟。
但要說到公司,那肯定是沒她的份。
徐寶珠拿著李懷德的副卡只管刷。
一條街的奢侈品店全被掃蕩過來,撿著最貴的挑,眼都不帶眨一下。
大包小包的衣服首飾一到手,就讓李懷玉提著,進下一家。
李懷玉心里不爽,感覺徐寶珠把她當傭人。
轉念一想,這么多東西,起碼有一半會分給她吧,也就忍下了。
嘴里試探,“刷了這么多,懷德會不會不高興啊?”
徐寶珠矜持地笑笑,笑容里有幾分顯而易見的不屑和輕蔑。
“這才多少。”
只需要這四個字,就能變出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李懷玉心里。
她連強顏歡笑都維持不住,只覺得一路上的人,都在嘲笑她沒見識。
徐寶珠就是故意的。
她上輩子自問沒得罪過李懷玉,反而對這個笑容滿面的大姑姐想盡辦法幫襯。
除了給錢,還讓他們夫妻進了徐氏管理崗。
哪怕他們撈錢被捅出來,徐寶珠為了顧及他們的面子,也只是自己拿錢平了這個事,給他們換了一個崗。
結果呢?
她住進療養院的第一天,李懷玉最先來看她。
慷慨地給了護工一大筆錢,和一把縫衣針。
一邊聽著她的慘叫聲,一邊痛快大笑。
“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怎么跟條狗似的!”
“叫你瞧不起我!叫你瞧不起我!”
“每次施舍給我東西,那副嫌棄的表情,我真恨不得扎爛你的臉!”
所以這輩子,徐寶珠不“施舍”了。
反而,還會默默無聞的送她一場富貴。
李懷玉心里酸到極點,盯著她薄薄的小腹,總算逮到反擊的機會。
“還是寶珠瀟灑,每天買買買就夠了。不像我,家里孩子多,特別是男孩子,調皮得很,下一回有空出來,還不一定是什么時候呢。”
徐寶珠不接招,腳下一拐,進了童裝店。
李懷玉還以為要給她孩子買衣服,不想,徐寶珠竟然對著店員比劃。
“八歲的小男孩能穿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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