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內心飛快八卦,嘴上卻問:“周總,您提前回海城的事要不要跟周家那邊打聲招呼。”
“不用。”男人手搭在藏藍色領結上,輕輕松了松。身上穿的意大利老牌的奢侈品男裝,保留了意式雅致的舊式風情。精益求精的面料質感、適宜的量身裁剪,更好地融合了穿衣人疏朗英雋的外形。
鉑金材質的袖扣在夜色中泛起細微低調的火彩。
顯得整個人愈發成熟穩重。
手邊,給沈寧發了信息還沒回。
“在博愛基金會門口看見你了。結束后一起回周家?”
沈寧估計是沒看手機。
周頡深收回目光,骨節勻稱的手指整理了袖口,下車之前,停頓片刻,突然對著段海說。
“周京野和沈寧的訂婚是口頭協議,沒有辦宴,做不得數。她有自己的名字,以后見面,該叫沈小姐就叫沈小姐。”
段海“哦哦”兩聲,等周頡深走遠,跟上去前才一拍腦門。
周總什么時候管周家其他人的閑事了?
還是一個姓沈的外人?
宴廳內,沈寧和周京野隔了一段距離站著。
周京野旁若無人摟著溫沁兒一路從點心桌走到香檳塔的位置,時不時指尖刮去溫沁兒嘴角殘留的酥渣:“怎么吃的和饞貓一樣?”
有人的目光轉過來,來回在沈寧和周京野身上打量。
沈寧全然假裝沒看到。
身后溫沁兒嬌俏的“討厭”二字時不時傳來。
周夫人過來時,臉色尤其不好。
她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罵周京野,壓低了聲音,借著包的遮擋,用指甲戳她手臂:“你是個死人啊,男人都看不住?”
沈寧沒跟她客氣,周夫人戳過來的一瞬間,立馬用包擋住了手臂。周夫人喜歡做長指甲,這么一戳,差點沒給指甲翻個面。
沈寧慢悠悠放下包:“您是周京野母親都管不了,更別說我這個空有名頭的未婚妻了。”
“而且,不是你說,男人在外面花花腸子不要緊,想進周家大門,首先學會大度嗎?”
沈寧拿周夫人說過的話送她。
周夫人氣結:“你是這么跟長輩說話的?”
正說著,整個宴廳的燈突然熄滅,只余左右幾盞柔燈開著,剩下的大燈盡數籠罩臺上拍賣師身上。
周家出席這種場合一向少不了她,周家做慈善也要做的矚目,貢獻最多數額,還要帶著沈寧上場再申深情演繹一遍周家怎么收養這個父母俱亡的遺孤。周夫人只當沈寧被周京野帶著人公然挑釁的行為氣昏頭,才失了一向對她的尊重。
想想等下上場還要扮演母女情深,周夫人調整心態落座。
兒子不省心,沈寧也不讓她舒心。
果然是沒教養的東西!
按照流程,前面幾件藏品盡數被周夫人拍下,博得眾人關注后,再由其余人依次舉牌,金額全由基金捐贈會用作慈善。
沈寧興致缺缺。
上流社會就是這樣,每一分錢要物盡其用,為自己博財富,得名聲。
只是等到了第二十六件捐贈物品。
燈光聚集,打到展示臺上,拍賣師的聲音變得躍躍欲試,激動人心。
“這是一件特殊的賣品,一本帶鎖的筆記本,由賣方匿名捐贈,我們為它取名叫‘少女的心事’。據說,上面寫滿了一個少女的青春愛戀。不知道是怎樣的一段往事,真的很讓人期待里面寫了什么,也讓人期待,最后這本筆記本,會落到哪位有緣人手里。”
“或者,它屬于在場的某個人,最終兜兜轉轉,又會回到主人手里?”拍賣師俏皮的開了個玩笑,一錘定音,“起拍價,三百萬!”
沈寧原本昏昏欲睡的腦子徹底清醒。
她側目,下意識看向周京野,眼底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憤怒。
周京野像是篤定她會轉頭看他,做著口型: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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