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的心情十分復雜,眼底涌上萬分思緒,最終定格在欣慰中
他培養了那么久的狗崽子,突然蛻變成狼崽子,自己反而有些不適應。
那個跟在后面要糖吃的小孩長大了,平時連雞都不敢殺,現在卻敢殺人。
吳家人的骨子里都帶著一股瘋勁,大侄子能獨擋一面,自己也算后繼有人了。
張起靈對吳邪十分了解,第一時間走到他的身后,不輕不重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既然決定要走上這條路,眼前這些事情幾乎是每天都要經歷的,他絕對不能退縮。
如果讓底下的伙計知道當家人的軟弱,以后想要重新掌握實權就不容易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對待伙計和朋友不能混為一談。
吳邪肩膀處傳來一陣疼痛,原本有些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他看了看地上的鮮血,拼命克制住想要顫抖的雙手。
自己這次真的殺人了,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出了塔木陀會被抓去坐牢嗎。
吳悠非常了解自己哥哥,現在能殺一個人已經是極限了,再多就過猶不及。
她走過去奪下吳邪手中的槍,嘴里還在不停嘟囔著:“這種小事怎么能讓你親自動手。”
“你想要殺誰,這里所有人都會聽從你的調遣,沒必要臟了自己的手。”
那群跪在地上的人都傻眼了,平時最好說話的小三爺開始殺人,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現在想要求情都是奢望,難道注定要留在這里喂蛇了嗎。
這群人悲從中來,無聲地跪在地上開始抹眼淚,看起來比剛才真誠實意多了。
安安悄悄爬回到張海客身上,用腦袋瓜子頂了頂他的手背。
媽媽交代的任務自己完成了,回去之后要吃十只燒雞,別忘了報備。
隨后用尾巴尖指了指隊伍中的一個人,目標已經非常明確。
它是非常小氣的,前段時間在秦嶺放血喂自己,那個人也有份。
那群人身上就是這種味道,聞起來臭臭的,吃起來渾身都痛。
張海客輕輕點了兩下它的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讓它趕緊躲好,別讓人抓去做實驗。
而且燒雞只答應了五只,不許坐地漲價,不然回頭又要挨罵。
它挨罵倒是無所謂,但是會殃及池魚,自己可能連房門都進不去。
張海客想到這里,直接將安安塞進口袋,不去看它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他抬眸朝不遠處的吳悠眨了眨眼,用下巴指著隊伍中一個其貌不揚的人。
那個人和周圍的伙計沒什么區別,都是普普通通的樣貌,甚至還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這就是汪家人的高明之處,大隱隱市,沒有外掛幫忙,想要認出來基本是不可能的。
張起靈悄悄變換了一下位置,將吳邪擋在身后,防止有些人狗急跳墻。
吳悠瞇了瞇眼,手中的長鞭一甩,準確無誤將那個人拉了出來。隨后一腳踹向膝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