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有些被解連環的發震住了,她第一次發現老一輩接受能力還挺強的。
這才過去多久,解叔已經可以安慰三叔了,而且安慰人的角度還挺清奇。
但是該說不說,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呢。
解雨臣則是盯著解連環若有所思,按照他的說法,自己根本不用糾結那么久。
他作為自己名義上的父親都能想接受,沒道理自己還陷在思維的怪圈里走不出去。
人一旦想開了之后,腦子里豁然開朗,并且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解連環無端升起一股寒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離去。
他還沒得及細想,被一旁的吳三省打斷了:“你真是這么想的?”
“什么狗日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吳家都要絕后了,你居然說得那么輕描淡寫。”
“不是自己親侄子不心疼是吧,別忘了你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吳三省黑著臉開始質問,字字誅心,差點就要以淚洗面。
老爺子都要恭恭敬敬的人,現在喊自己一聲三叔,感覺比見鬼還要恐怖。
解連環不樂意了,什么叫輕描淡寫,那位前輩決定的事情誰能改變。
他伸手指了指吳邪:“你怎么不問問你的好大侄,除了接受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當年四姑娘山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子都不敢輕易反駁,難道你敢嗎。”
“而且你們家三兄弟,實在不行你生唄,或者讓二哥生,反正不至于絕后。”
吳三省被氣得夠嗆,伸手指著他磕磕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覺血壓都在直線飆升。
這兩個昔日好得像一條褲子的兄弟,此時差點反目成仇。
潘子看著面前的兩位三爺,張了張口都不知道該勸誰。
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們還不知道小三爺才是嫁出去的那個,不然會更加崩潰。
現在還算好了,起碼消息還不算太壞,實在不行就當多個大齡的祖宗吧。
吳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有那么一絲絲心虛,三叔估計被氣得夠嗆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其實小哥挺好的,溫柔聽話,而且武力值也高。”
“我身邊都是一群牛鬼蛇神,有小哥在身邊護著,起碼不用擔心性命之憂。”
“你們就當多了個侄子唄,反正又不會有什么影響,實在不行我嫁出去也行。”
吳三省懸著的心終于死了,臉皮抽動了一下,想上吊都沒有力氣
他挺直的腰背彎了下來,坐在地上長吁短嘆,為自己今后的日子默哀。
這買賣太不劃算了,算計一個張起靈,賠進去一個吳家獨苗,果然是報應不爽。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自己寧愿請黑瞎子,起碼沒聽說他有好男風的傳聞。
陳文錦跟在張起靈身后,從黑暗深處走了出來,抬眼就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
在場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只剩兩個一模一樣的老家伙在唉聲嘆氣。
其他人不僅沒有勸慰,反而在一旁隱隱有些幸災樂禍,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