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大哥的兒子樊躍年歲尚小,無法挑起樊家的大梁。
大叔留下的孩子都是要么是女眷要么年歲太小,小叔犧牲時才滿十七歲,尚未成婚。
只有他能挑得起國公爺這個大梁來。
二爺爺一家一直想攛掇著老太君將國公爺的位置留給二爺爺家的大伯。
他出事,是二爺爺一家最喜聞樂見的。
那些人道貌岸然,嘴里說著為樊家著想,實際上只是想借此機會除掉他而已。
“從我后背的人臉被眾人發現后,樊家出點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怪。”
“甚至,在他們口中,我爺爺奶奶,我大叔小叔我父親他們戰死沙場也是我克死的,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我父親大叔小叔他們也就算了,我爺爺奶奶戰死沙場的時候我甚至都沒出生,他們為了趕走我,為了讓我失去繼承國公爺爵位的資格,煞費苦心。”
樊景州譏誚一笑。
他斜倚在椅子上:“我受夠了樊家死只雞都要怪在我身上的日子,如他們所愿,我離開了樊家。”
“恰好,我看中的女人也不要我了。”
“我傷心之下離開上京去當游俠,這很合理吧?”
他自問自答:“確實很合理,除了樊家那些人,上京城幾乎無人知曉我離開上京的真實原因。”
“我騙過了所有人。”
謝鶯眠:確實騙過了所有人。
虞凌夜給她講樊景州的八卦時,也認樊景州是為了皇后才離開上京。
謝鶯眠問:“謝敬昀激活了你后背的人臉?”
樊景州道:“不太貼切。”
“確切地說,是謝敬昀激活了我身體里那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東西,人臉只是其中的一個表現而已。”
“也是他告訴我,那叫什么什么什么終端碎片。”
“名字非常長,我沒記住,就記住了最后四個字。”
樊景州雙手交叉放在腦后,翹起腿。
“謝敬昀告訴我,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來自一個遙遠遙遠的,科技非常發達的時代,他那個時代的武器和裝備以及科技力量什么的,都是這個時代無法理解的。”
“他說他是被執行任務時誤入蟲洞,被什么時空潮汐引力拽到這里來,無意間給這個時代造成了混亂,他的存在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這讓他很后悔。”
“他想撥亂反正,想盡可能減少二十九世紀的那些東西對這個時代的影響。”
樊景州說到這里的時候,深深地嘆氣。
謝敬昀自顧自對他說的那些,他其實一個字都沒聽懂。
他甚至覺得謝敬昀就是個神經病。
他還想著,等有機會給楚梟傳個信,讓楚梟離謝敬昀遠點。
直到,謝敬昀一頓操作猛如虎,他后背那張人臉突然開口說話了!
誰懂那張詭異的人臉口吐人的驚悚感!
樊景州覺得自己是見過世面的人,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
但,人臉開口時,他還是忍不住一蹦三尺高。
沒量,但高度絕對有三尺。
他用了生平最大的力道去跳的,若不是謝敬昀及時將他拉住,他可能會跳到房頂上去。
他人生所遇驚悚不多,這次直接來個大的。
他嚇得差點憋不住尿。
樊景州道:“謝敬昀告訴我,他穿越蟲洞時乘坐的飛船解體,飛船里仿生人也隨之解體,但,仿生人和飛船里的終端數據碎片卻沒完全解體。”
“我后背那玩意兒,就是終端數據碎片的其中之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