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道:“我的醫館里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設備,沈聽肆能夠成功接臂,與那些設備息息相關。”
“有那些設備在,成功的概率更高一點。”
皇帝信了謝鶯眠的說辭。
他打聽的消息里就有謝鶯眠提過的特殊設備。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朕讓太醫評估一下樊將軍的身體。”
“等樊將軍能移動了,朕會派人將樊將軍送過去。”
謝鶯眠拱手:“是。”
“時辰不早了,鶯眠告退。”
謝鶯眠帶著藏月離開后,皇帝隨和的面孔一點點冷下去。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問:“皇上,機會難得,為何不將凌王妃留下?”
皇帝眼中滿是陰鷙:“還不是時候。”
“她敢只身前來,就知道朕不會將她留下。”
“她是個聰明人,比他聰明多了。”
留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皇帝甩袖離開。
謝鶯眠和藏月快步離開那座宮殿。
待到達安全范圍內,藏月緊繃的情緒才稍稍放松下來。
藏月壓低聲音道:“那座宮殿里,埋伏著至少有二十個高手,這僅僅是我察覺到的,武功比我高的不知有幾個。”
謝鶯眠道:“一共二十五個。”
她常年隨軍,對氣息的捕捉程度很敏銳。
一進那座宮殿,她就察覺到了四面八方的高手氣息。
其中,武功最高的人就是皇帝身邊那個大太監。
藏月心有余悸。
若是皇帝一聲令下,她和王妃娘娘逃出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見藏月臉色蒼白,謝鶯眠笑道:“安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我們也躲不過去。”
兩人往前走了沒多久,看到了不遠處的虞凌夜。
謝鶯眠招了招手。
看到謝鶯眠完好無損,虞凌夜凝重的臉上終于放松下來。
謝鶯眠去推虞凌夜的輪椅:“抱歉,讓你久等了。”
虞凌夜幽幽開口:“他可有為難你?”
謝鶯眠:“沒有。”
“只是在試探我。”
虞凌夜一臉復雜:“很危險。”
謝鶯眠點頭:“確實很危險。”
“但,我們在他的地盤,時刻處于危險中。”
“他試探我是不是真的能接斷臂斷腿,我親口告訴他接斷臂斷腿有失敗的概率,他不想失敗,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對我不利。”
“我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尋了這么多年才找到的希望,不會這么早就破壞掉。”
頓了頓。
謝鶯眠又說:“同時,我也驗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謝敬昀日記上所寫的那些,是真的。”
皇帝確實傷到了根本。
皇帝也確實想恢復雄風。
這說明他們之前的推測,都是對的。
“皇帝讓我給樊將軍接斷腿,是想驗證一下我的本事,在樊將軍的雙腿接上之前,我們是安全的。”
虞凌夜:“樊將軍?”
藏月接話道:“王爺,是樊躍。”
虞凌夜臉色頓時沉下來。
在嶺南之戰時,他與樊躍并肩作戰過。
樊躍是樊家最有出息的子孫,也是樊家軍未來的總統帥。
那時他們志趣相投,年歲差不多,結成了至交好友。
后來嶺南之戰結束,皇帝忌憚他和樊家軍。
為了避免麻煩,他和樊躍從不交流,也沒有任何交集。
從表面看,兩人是陌生人無疑。
甚至,樊躍還曾當眾與他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