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命奴才送一封信給您。”
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將信遞放到謝鶯眠的桌子上。
“眠眠姐……”聞覺夏道,“誰會在皇宮里送信?”
謝鶯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信上沒有毒。
信里面也沒有暗器之類的,只是薄薄一層。
謝鶯眠打開。
看到信上的字后,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起身,對候在一旁的小太監說:“麻煩公公帶路吧。”
公公笑道:“凌王妃客氣了。”
他看向聞覺夏和藏月:“兩位姑娘請留步。”
聞覺夏道:“眠眠姐,你不能一個人去。”
謝鶯眠對小太監道:“我必須要帶一個人在身邊。”
“如果送信之人不同意,那就免談。”
小太監很為難。
思索了片刻,他應著了。
“夏夏,你去找虞凌夜,將我的情況告訴他。”謝鶯眠用只有她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如果等半個時辰我還不回來,再讓他去找我。”
聞覺夏蹙眉:“可是眠眠姐……”
“我沒事。”謝鶯眠說,“有藏月在我身邊。”
聞覺夏重重地拍了拍藏月的肩膀:“一定要保護好眠眠姐。”
謝鶯眠和藏月跟著小太監來到一處宮苑里。
有人正坐在亭子上。
看清楚亭子上的人,謝鶯眠眼睛瞇起。
她行了大禮:“謝鶯眠參見皇上。”
沒錯。
信是皇帝給她的。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讓她過來救一個人。
一個斷腿的將軍。
斷腿的將軍應該是皇帝的試探,試探她是否真的擁有接斷臂斷腿的能力。
她要與皇帝博弈,就不能藏著掖著。
她要讓皇帝忌憚且敬畏。
“平身吧。”皇帝表面看起來很隨和。
與其說是像皇帝,倒不如說像鄰家大叔。
“你跟阿夜成親這么久,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朕始終沒單獨召見你們,希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謝鶯眠道:“皇上重了。”
皇帝沒跟謝鶯眠寒暄,他直奔主題:“聽聞你為沈聽肆接了斷臂。”
“朕昨日見了沈愛卿。”
“沈愛卿已經能簡單控制新手臂,你的醫術著實令朕刮目相看。”
謝鶯眠不語。
皇帝繼續說道:“朕這里正好有一位斷腿的將軍。”
“這位將軍或許你也聽說過他的名號,他姓樊,說起來,他還曾在阿夜麾下待過不短的一段時間。”
“樊將軍在與敵軍對戰時雙腿中箭,箭上有毒。”
“軍醫為了保住樊將軍的性命,只能將樊將軍的雙腿鋸掉,邊疆條件差,樊將軍失血過多,命懸一線,被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上京來。”
“在太醫們的調養下,樊將軍活是活了下來,卻永遠失去了雙腿。”
“朕憐惜樊將軍戎馬一生,不該落得如此下場,得知你能接斷臂斷腿,特意請你來幫樊將軍接腿。”
謝鶯眠差點聽笑了。
皇帝讓她親自接斷腿,無非是想驗證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能將斷腿接上。
拐了這個大一個彎,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還戴上愛惜將才的高帽子。
果然跟虞凌夜吐槽過的一樣,皇帝好面子,愛名聲,還死裝。
謝鶯眠心里吐槽著,臉上卻一臉凝重。
她為難道:“回皇上,沈聽肆的斷臂確實是我接的,只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