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是冤枉的。”
陸九淵笑了一聲,嘲弄道:“冤枉陸家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陸家冤枉。”
虞凌夜:“看來,你已知道幕后之人是誰了。”
陸九淵點點頭。
他一臉嘲諷:“正因為知道了,才知道陸家無法洗刷冤屈,才知道,有些仇,我必須親自報。”
虞凌夜看著陸九淵的眼睛。
陸九淵眼底泛紅,在極力壓抑著心底的情緒。
久久無語。
只有謝鶯眠吃枇杷的聲音。
安靜的時候,會放大某些聲音。
比如,謝鶯眠的咀嚼聲。
謝鶯眠有些尷尬:“這枇杷味道不錯,我還沒吃過枇杷。”
“打擾到你們了?”
“要不,我去別處吃?”
她一點都沒說謊。
人生第一次吃枇杷,被枇杷的鮮美征服了。
“不必。”陸九淵輕笑,“嫂子盡管吃,多的是。”
那謝鶯眠就不客氣了。
有這個小插曲。
陸九淵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許。
虞凌夜道:“謝敬昀在陸家密室里,是嗎?”
陸九淵:“是。”
“定云之亂后,我父親帶回了只剩下一口氣的謝敬昀,他將謝敬昀放在陸家密室中,又在棺材里放了一塊黑石頭。”
“這是陸家的秘密。”
“原本,陸家除了我父親和我之外,無別人知曉。”
陸九淵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虞凌夜:“你猜,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虞凌夜搖頭。
這也是他一直所不解的。
他調查了那么久,所得出的結論都是謝敬昀已死。
若不是老五告訴他陸家的秘密,他至今也不會知道謝敬昀還活著。
陸九淵眼底迸出恨意:“是柳云意。”
“她是皇帝的人。”
“她嫁到陸家,嫁給我,并不是對我一見鐘情,她嫁到陸家的目的,是監視陸家,監視我,監視著陸家的一切。”
“真是可笑啊。”
“我與柳云意那些偶遇,她見我的嬌羞,我的英雄救美,我的怦然心動,我的情竇初開,我與她的每次相遇,都是她的算計,是她一手策劃的。”
“我那么信任她,那么愛她。”
“她呢?”
“她窺探到了陸家的秘密之后,匯報給了皇帝,也給陸家帶來滅門之災。”
“柳云意曾哭著懇求我,懇求我將謝敬昀交出去,說什么,只要陸家能將謝敬昀交出去,皇帝就會保全陸家,保全我們。”
“她根本不懂,即便我將謝敬昀交出去,皇帝也不會放過陸家,只有柳云意那個蠢貨相信皇帝的承諾。”
“都怪我。”
“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執意娶柳云意,若不是我不小心暴露了機關的位置……”
“或許,陸家就不會覆滅。”
陸九淵身上溢滿了悲傷。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瘦削的身體顫抖不停。
謝鶯眠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
如果假柳騫是皇帝的走狗,那他們一家能瞞天過海這么多年也就順理成章了。
謝鶯眠道:“柳云意死的時候,應該是后悔了。”
陸九淵嗤笑:“她后悔有什么用?”
“陸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都死了。”
“她的后悔一點用處都沒有,徒增笑料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