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跪下來,砰砰磕頭。
“凌王妃,您既然能一眼看出我的問題,想必是有辦法的。”
“求求您幫幫我。”
“我自小被父母賣掉,因為長相還算可以,被二皇子手下的獵燕閣重點培養,學習了許多伺候男人的手段。”
“等我來葵水之后,我就跟在二皇子身邊,成為他的玩物。”
“我親眼看見身邊的女子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死掉,如螞蟻一樣,死得悄無聲息。”
“我不甘心,用盡所有的心思手段和機會,攀上了武安伯府。”
“我身份低賤,即便被二皇子認做義妹,也只是一個低賤玩物,我想要改命,只有懷上武安伯的孩子這一條路。”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個孩子。”
“若您能幫我,我愿意為您赴湯蹈火。”
謝鶯眠淡淡地看著云香。
云香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臉頰,肩膀一抽一抽的。
“抬起頭來。”謝鶯眠說。
云香顫抖著將頭抬起來時,那張臉上已淚流滿面。
“你想竊取武安伯府?”謝鶯眠問。
云香將眼淚擦了擦:“是。”
“對武安伯一族來說,我只是一個妾侍,身份低微。”
“二皇子若是還活著,或許能震懾一下他們,二皇子已死,若武安伯夫婦死掉,我會被武安伯族人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所以,我需要一個孩子,讓這個孩子繼承武安伯府。”
云香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謝鶯眠挺欣賞這樣野心勃勃的姑娘。
“給我一個竊取武安伯府的理由。”謝鶯眠道,“以你的聰慧,二皇子已死,你的桎梏消失,若你愿意,可以遠走高飛,富貴一生。”
云香輕輕笑起來。
她人是笑著的,聲音卻悲慟無比:“因為我想要地位和權利。”
“有了地位,我才有資格去做一些事。”
“比如,獵燕閣。”
“獵燕閣每年會從各地購買樣貌不差的小姑娘,從五歲開始培養,喂各種秘藥,等她們來葵水后,被送到各處勢力的床上。”
“她們幾乎沒有好的結局,甚至,能夠像我這樣活到二十歲的都是奢侈。”
“誠然如凌王妃所說,二皇子已死,我大可以卷走武安伯府的財產富貴一生,但,我想要的不是富貴,我想要的,是解救那些跟我一樣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女子們。”
謝鶯眠一直觀察著云香的微表情。
從云香的微表情她可以得出結論,云香沒撒謊。
云香見謝鶯眠沒露出任何不滿和嘲諷,心中那一腔熱血如被點燃一般。
她,莫名的,想說個痛快。
“搗毀獵燕閣可能會簡單,但搗毀之后,那些女孩子們的安置會是大問題。”
“她們多半是被父母賣掉的,離開獵燕閣將無家可歸。”
“對男人來說,服用了冷香絕的她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有錢是護不住她們的,必須有權勢才能將她們拉入正途,才能讓她們大大方方活在陽光之下。”
云香說完,沖著謝鶯眠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凌王妃,我所說的這些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就讓我后半輩子窮困潦倒,淪落風塵,死于風塵。”
“所以,請您幫幫我。”
這個毒誓,對于云香來說可以說非常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