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第一,我已經將東西典當給了百寶當鋪,百寶當鋪的任何行為與我無關,謝侯夫人該去找百寶當鋪,而不是找我。”
“第二,我嫁妝里的那些衣裳首飾,是謝侯夫人放的,謝二小姐名聲被毀,也是謝侯夫人的原因,我只是正常典當嫁妝而已,謝侯夫人再怎么也不該找到我這里來。”
“第三。”謝鶯眠嘲諷地看著謝侯夫人,“不知謝侯夫人可還記得,老太太生辰宴時謝侯夫人做過什么,比起謝侯夫人的手段來,我自愧不如。”
謝侯夫人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臉上一片鐵青。
這幾天,侯爺對她發了好大的火,讓她趕緊平息風波,寶瑜也聽到了外面的風風語,整天尋死覓活的。
養病的老太太知道了此事,對著她一頓罵。
所有人都在怪她。
她快頂不住了。
除了來找謝鶯眠,她別無他法。
謝侯夫人強行將怒火壓下去。
她放低了姿態:“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你嫁妝的事也是我不對,我會悉數給你補上新的。”
“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將當鋪里那些再贖回來銷毀掉可以嗎?”
謝鶯眠嘲諷道:“謝侯夫人為什么不去百寶當鋪去買回那些東西?”
“是謝侯夫人的錢不夠么?”
謝侯夫人臉色僵住。
她是想去贖回那些東西銷毀掉的。
可,百寶當鋪竟然開出了比新品價值還要高十倍的價格。
十倍啊!
那二手衣裳當時買的時候不過一千兩,被弄臟后更不值什么錢了。
百寶當鋪不僅要當新品賣,還要翻十倍。
也就是,她需要用一萬兩銀子買回一件破衣裳,這跟直接挖她的肉有什么區別?
何況,那些二手物品有那么多件。
全部按照十倍贖回,她舍不得。
所以,她才找到謝鶯眠,想通過謝鶯眠來贖回那些東西。
“謝侯夫人真是好算計。”謝鶯眠道,“百寶當鋪那邊價格高昂,就將主意打到我這里來。”
“百寶當鋪是有規矩的,沒有平贖的,即便是我典當之人,我要買回也要按照百寶當鋪的價格來。”
“謝侯夫人將嫁妝補給我,我卻要填近十倍的價格去贖回那些,謝侯夫人是當我傻?”
“來人,送客!”謝鶯眠甩袖離開。
謝侯夫人再次被請出凌王府。
這次她不敢在凌王府門口發火,忍著一腔怒火回到家里,將屋子里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謝侯爺下朝回來,心情非常差。
一開始知道嫁妝出問題后,他沒太當回事。
嫁妝這種東西,就是個私人物品,只要補上就夠了。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玩了一次三人行。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這么簡單的問題,被謝侯夫人給鬧得這般大。
謝侯夫人不僅沒去給謝鶯眠補上嫁妝,還對謝鶯眠破口大罵。
大罵也就算了,偏偏還在街上罵,還被有心人給聽了去。
凌王府本就處于風波中心,謝侯夫人主動撞上去,一下子出了名,惡毒繼母的名號傳遍了上京。
那些御史一個個閑出屁,參他治家不嚴。
他百口莫辯。
皇帝倒是沒怎么懲罰他,只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
但同僚們看他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
這臉,他丟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