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極快,前后不過三四個呼吸的時間。
眾人都以為鞭子會落到謝鶯眠身上,為謝鶯眠捏了一把汗。
可。
那鞭子卻莫名其妙落到了慕寧郡主身上。
眾人被這反轉驚呆住,無一人行動。
藏月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脖子上退去的青筋卻暴露了她的心情。
扶墨松了口氣。
他就說嘛,王妃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原來是王妃以身做餌,讓舔狗郡主自食惡果。
杜風婷皺著眉頭,很失望。
她還以為能看到謝鶯眠被慕寧郡主慘打的模樣,誰知,慕寧那個蠢貨竟自己到了自己。
看到慕寧郡主滿臉的血,杜風婷眼底的失望變成快意。
慕寧郡主與謝鶯眠發生沖突,傷了眼睛,眼睛有沒有瞎是一回事兒,毀容是板上釘釘的事。
慕寧郡主是太后的侄女,傷成這樣,太后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要太后追究,謝鶯眠一定能脫層皮!
陶彩月距離杜風婷很近。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杜風婷眼底的算計。
陶彩月心底發寒。
她真的錯了,錯得離譜。
要是早點跟杜風婷斷絕關系,早點遠離倀鬼朋友,說不定還能勸住慕寧。
可惜……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陶彩月眼見著慕寧郡主的血越來越多,隱隱有噴涌之勢,不敢再耽擱,匆匆忙忙去找太醫。
隨行的太醫就在不遠處。
太醫們很快就到了。
給慕寧郡主診治的三個太醫檢查了一會兒,全都搖頭,嘆氣。
陶彩月臉色煞白:“諸位太醫,您們搖頭是什么意思?”
“您們快給慕寧郡主看看啊。”
“郡主一直在喊眼睛疼……”
太醫們面面相覷。
一個資格比較老的太醫站出來,有些艱難地說:“鞭子打進了眼睛里,鞭子力道極大,將兩只眼球都打爆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陶彩月瞪大眼睛。
把眼球打爆了?
這意思是,慕寧郡主眼瞎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陶彩月喃喃道,“那鞭子明明……”
明明是朝著謝鶯眠去的。
鞭子突然打到慕寧郡主自己身上也就罷了,還打爆了她的眼球。
這怎么可能?
太醫道:“錯不了,兩只眼球都已損壞,需要盡早摘除掉壞掉的眼球,如果條件允許,我們會給郡主換上琉璃眼球。”
“這傷口不容樂觀,可能沒辦法換琉璃球。”另一個太醫道。
慕寧郡主疼得死去活來,腦袋懵懵的,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聲音。
太醫給她用了止疼藥才稍稍緩解一番。
她才安靜下來沒多久就得知眼球碎掉的消息。
眼球碎了意味著她要成為瞎子,她從此之后都會是個瞎子。
慕寧郡主接受不了這個噩耗,厲聲尖叫幾聲,吐血暈倒過去。
“氣急攻心,不好。”三個太醫,扎針的扎針,開藥的開藥,喊人的喊人。
不多時,丫鬟們七手八腳抬著昏迷的慕寧郡主離開。
閑雜人等離開后。
陶彩月一臉復雜地看著謝鶯眠。
謝鶯眠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沒什么變化:“陶姑娘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才能活得長久。”
謝鶯眠說完,不再理會陶彩月:“扶墨,別在這里撿了,萬一沾了血,晦氣。”
扶墨:“這麻袋正好裝滿了。”
“行,那咱們去桃花塢吃飯吧。”謝鶯眠道。
“好嘞。”扶墨扛起一個麻袋,藏月扛起了另一個麻袋。
三個人朝著虞凌夜的方向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