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道:“青霄說,她進費陽郡的時候,是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進的。”
“她當年在費陽郡待過一段時間,當年的費陽郡人口很多,也很擁擠,因為出城入城都需要走水路,碼頭特別繁華。”
“碼頭上自成集市,有各種賣東西的,纖夫和船夫也很多,附近的商鋪更是林立,是費陽郡最熱鬧最有煙火氣的地方。”
“這一次,她沒看到船夫,只看到少數纖夫,出入也只能坐官家的船只,集市凋零稀少,商鋪更是關門了大半。”
“進入費陽郡里面,商鋪也關了不少,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青霄說,她最開始以為,碼頭上的凋零是官府政策更改導致的人口流失。”
“進入瘟疫區才知道情況遠比她想的要復雜。”
“費陽郡的瘟疫,從去年秋天就已經開始肆虐了,碼頭上人員密集,首當其沖。”
“費陽郡郡守將碼頭上的人趕到了深山,并建立起屏障阻止人員逃離。”
“一向繁鬧的碼頭在短時間內凋零下來。”
“碼頭的人被關押后,瘟疫擴散慢了許多,但城內依舊有不少人感染,只要有人感染,就會被押送到瘟疫區自生自滅。”
“費陽郡郡守的本意是瞞住事態,不往上報,但去年秋天突然來了一個太監,太監率領著高手入駐費陽郡。”
謝鶯眠說到這里的時候,翻了翻信:“誒,沒了?”
“青霄這信怎么沒頭沒尾的?”
她在信鷹上找了找,能藏信的地方都找了,沒了就是沒了。
“青霄的信要不沒寫完,要么丟了。”
“周嬴寫了什么?”
虞凌夜說:“寫了他入費陽郡之后的經歷。”
虞凌夜直接將信遞給謝鶯眠。
謝鶯眠皺起眉頭。
周嬴的信真的好吵。
看著周嬴的信,仿佛看到了搖尾巴的委屈大狗狗。
好在,只有前半部分比較吵。
后半部分是正常的。
信上說,周嬴以為他的將軍身份加上凌王殿下的身份,去費陽郡帶回裴潯他們易如反掌,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因他過于大意,被人設計,感染了瘟疫。
感染瘟疫后,費陽郡郡守召集沒感染的百姓們道德綁架他,他被人一激,就主動進了瘟疫區。
他一開始沒當回事,進了瘟疫區之后,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瘟疫區匯集了很多人。
這些人被嚴格監控,進了瘟疫區,就等于失去了自由。
這里沒有大夫,沒有藥,也沒有干凈的水和食物,說是等死也差不多。
外面的人能進來,但進來就無法出去。
里面的人全是瘟疫感染者,瘟疫感染者無法出去,但一種人除外。
這種人,就是感染了瘟疫之后挺過來的人。
每隔七天左右,就會有人來挑選挺過來的人,這些人會被帶離瘟疫區。
費陽郡郡守給出的說法是,痊愈了自可離開。
“周嬴在信上說,青霄到達瘟疫區后,跟蹤了挺過瘟疫被帶離開的人,那些人并沒有被送回家,而是被關押到一處,再在統一的時間統一被送到船上,離開費陽郡。”
“這些人的去向,正是上京。”
她看向虞凌夜,聲音嚴肅:“虞凌夜。”
“我猜測,有人要往上京投毒。”
虞凌夜:“投毒?”
謝鶯眠盡量撿著虞凌夜能聽懂的說:“這些人表面看是痊愈了,但他們仍舊是瘟疫攜帶者,只不過,他們的身體適應了瘟疫,瘟疫與他們并存,才導致他們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
“這些瘟疫攜帶者依舊有致病性,一旦進入到上京,上京人從未接觸過這種病原菌,會在短時間內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