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不想去擁擠的地方,就帶著虞凌夜來到了人少的巷子。
穿過好幾條小巷。
路越走越陌生,燈籠也越來越少。
就在謝鶯眠以為他們迷路時,從小巷里拐過去之后,一條大路陡然出現在眼前。
那條大路上掛滿了紅燈籠。
大紅燈籠在夜空中飄飄搖搖,美不勝收。
和方才的熙熙攘攘熱熱鬧鬧不一樣,這里人煙稀少,非常安靜。
安靜的有種奇怪割裂感。
“我們這是到哪里了?”謝鶯眠說,“這里全是大紅燈籠,倒是沒多少花燈,游人也極少。”
虞凌夜道:“這里應該是老街。”
謝鶯眠:“老街?”
虞凌夜解釋說:“二十年前,花燈會上奇形怪狀的花燈并不多,多數是大紅燈籠,就像這樣子的老式燈籠居多。”
“這個地方也空前熱鬧,后來,花燈造型越來越多,越來越精巧,顏色也越來越多,人們追求新奇,老式大紅燈籠逐漸被淘汰掉。”
“這條老街曾是花燈會的中心,很是繁華,后因老街商鋪的主人想保留老式大紅燈籠,不肯引進新花燈,商家們逐漸轉移到了新街上。”
“慢慢的人都轉移到新街那邊去,老街也就冷清下來。”
謝鶯眠感嘆:“老街商鋪的主人也是犟種。”
“若是不能與時俱進,只能被淘汰掉。”
虞凌夜:“她本就不是為了與時俱進,她留這些老式燈籠,是想等女兒回來。”
謝鶯眠一聽這話,立馬知道老街商鋪主人是誰了。
“王夫人?”
虞凌夜:“是她。”
“王夫人的女兒丟了之后,她就花高價將這條街的大半商鋪買了下來,在那些商鋪門口,只掛老式的大紅燈籠。”
“據傳,她每年都會在女兒丟失的地方等女兒回來。”
謝鶯眠感嘆。
不管哪個時代,人販子都該死。
他們偷走的是一個孩子,破壞的卻是一個家庭。
“咱們走吧。”謝鶯眠不想在這里遇見王夫人。
她要帶著虞凌夜回去時,瞥見了幾個熟悉的人影。
謝鶯眠頓住:“虞凌夜,你看前面。”
“你有沒有覺得前面那幾個人有點眼熟?”
虞凌夜無語:“你的丫鬟們。”
謝鶯眠:“還真是她們!”
“這幾個丫頭,不去前頭湊熱鬧,跑這里來干嘛?”
一個個還鬼鬼祟祟的。
“咱們過去看看。”謝鶯眠也帶著虞凌夜跟上去。
“玉藻?”謝鶯眠悄無聲息地來到玉藻身后,輕輕喊了一聲。
玉藻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珠月眼疾手快地捂住玉藻的嘴。
玉藻看清楚謝鶯眠和虞凌夜后,松了口氣。
“原來是凌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啊,可嚇死奴婢了。”玉藻說。
“你們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謝鶯眠問。
玉藻噓了一聲:“王妃娘娘您小點聲。”
“您看前面。”
謝鶯眠順著玉藻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排大紅燈籠之中,玲瓏正紅著眼站在大紅燈籠里面。
玲瓏對面,正是王夫人。
兩個人誰也沒開口,就那么面對面相望。
玲瓏之前被狼狗們攻擊過,臉上有傷,玲瓏高價向謝鶯眠購買了祛疤藥膏。
疤痕慢慢變淡了,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王夫人經過謝鶯眠這段時間的調養,身體恢復了許多,臉上也慢慢有肉,恢復了幾分從前的容顏。
于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