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墨離開后,謝鶯眠匆匆提著食盒進屋來。
“這是給你的,上面是我做好的戚風蛋糕,下面是粥,你先吃著。”
“我等會兒再讓扶墨來。”她將食盒放到虞凌夜床邊的柜子上,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虞凌夜問。
“我在門口看到了搖搖欲墜的偃管家。”謝鶯眠說,“他頭疾犯了,有生命危險。”
“扶墨已經將他帶到隔壁房間里,我得去給他施針。”
謝鶯眠說完,急匆匆離開。
隔壁。
偃青整張臉都是蒼白的。
他額間的冷汗不斷往下滴落,嘴唇也白到可怕。
如紙一樣,白到無一絲血色。
他疼到幾乎站不住,靠扶墨扶著才勉強站立。
謝鶯眠忙搬了一張椅子來讓偃青坐下。
“扶墨,扶著他,不要讓他亂動。”
謝鶯眠拿了銀針,找準偃青的風池,百會之類的大穴。
銀針分別刺進偃青的頭部大穴后,偃青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偃青緩和了好一陣才幽幽出聲:“謝謝王妃。”
“我不是讓你一旦出現劇烈頭疼,就立馬來找我?為什么要忍著?”謝鶯眠見他能說話了,批評道,“你怎么不聽醫囑?”
“你知道不知道,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你的血管就爆了。”
“若是血管爆裂,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就算我能把你救活,也會落下嚴重的后遺癥。”
偃青苦笑一聲:“昨天我見王妃一直在忙,那時也沒那么疼,跟平常差不多,以為沒什么大事,就沒打擾王妃。”
“誰知窗戶沒關嚴實,半夜降溫起霧,染了些風寒,這才劇烈疼痛起來。”
“那時已過子時,我也不好打擾王妃休息,想著等一早過來。”
他高估了自己。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撐不住了。
可怕的頭疼感如潮水一般席卷。
這次的頭疼比他以往多年的頭疼都要兇猛。
那種劇烈的,讓人無法忍受的疼痛,讓他面臨一波又一波的瀕死感。
在那一刻,
他終于理解祖父他們為何寧可自殺也不想再忍受這劇痛。
這種非人的頭疼,活著就是折磨,死了才是解脫。
“算你命大。”謝鶯眠道,“在血管被沖破之前來到了澹月院。”
“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狀況,再對癥施針。”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剃掉頭發。”
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過于落后。
她手中也沒有醫療設備,只能靠經驗。
頭發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她的判斷。
能剃掉最好,不想剃掉也沒事。
“可以剃,現在就剃。”偃青說。
“不必著急,先安全度過這次再說。”謝鶯眠問了幾個問題。
偃青一一回答。
謝鶯眠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檢查完畢,她遞給了偃青一個藥丸。
“服下去,很快就會止疼。”
偃青一口將藥丸吞下。
果不其然,藥丸服下后沒多久,疼痛感如退潮一般退去。
被疼痛折磨了許久的偃青到了極限。
疼痛感減輕后,困意襲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給偃青起了針。
謝鶯眠和扶墨一同來到虞凌夜的房間。
虞凌夜正在吃戚風蛋糕。
瞧見謝鶯眠到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口味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