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明月起來時整個人焉噠噠的,說來也是她饞嘴,陳年女兒紅酒體豐腴如蜜,她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幸好先生們也一起喝多了,若今日還要上課,她怕是要當場哭出來。
就在秦明月以為今日可以悠然渡過時,李老夫人派了媽媽來,說今日侯府有貴客,讓她趕緊過去。
秦明月只能硬著頭皮洗漱換裝,一步一飄,就這么飄到了主院。
遠遠的,秦明月就聽到了李老夫人中氣十足的爽朗笑聲。
“哈哈哈哈哈,妙人,親家你可真是個妙人啊,和京城里那些裝腔作勢的家伙們一點都不一樣,常來,親家可一定要常來啊~”
秦明月的心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加快了腳步,一入正廳果然看到了張氏那張堆滿笑意的臉。
張氏身邊坐著的,正是自己的妹妹秦淑琴。
李老夫人看到秦明月眼神都亮了:“快來,你家母親來看你了,哎呀你可真是有一位好母親呢,快來見過你母親和妹妹。”
秦明月快步上前一秒入戲,“可憐巴巴”看著張氏:“母親,你來了……”
張氏嗔道:“你這孩子,青墨受傷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母親說一聲,若不是母親來看你,你還準備瞞著我們到什么時候?”
李青墨受傷一事沒有正式對外公布過,雖然外面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但張氏還要裝作不知。
正因為不知,她才可以名正順帶秦淑琴來探望秦明月。
若是知道了,那就變成張氏帶小姨子就探望女婿,傳出去有損秦淑琴的名聲。
秦明月低頭哭唧唧:“母親,青墨根本不讓我照顧,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說……”
這也多虧了秦明月昨日酗酒,所以今日一副“弱柳扶風”的姿態。
否則這段時間她在侯府吃得好、住得好、睡得好,早就被養得嬌嬌嫩嫩的,說她在這里過了苦日子都沒人信啊。
“哎……你這孩子……”張氏輕嘆道,“親家母,明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還請親家母多多海涵啊。”
李老夫人:“當然,我們對明月可是很喜歡的呢,我們連中饋都交給了明月呢。”
秦明月連連點頭:“嗯,是的,侯府已經將中饋交給了我。”
張氏笑瞇瞇的,像是認可了一樣,實則一個字都不信。
因為她方才明里暗里打聽過了,這中饋說是交給秦明月來管,但她嫁進來快兩個月了,連賬本都沒碰過。
這叫管什么中饋啊?這叫替死鬼吧?
這死老太太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實則心里黑得狠呢,恐怕就是想著等中饋虧空了,好找個由頭讓秦明月將嫁妝全部補給中饋吧?
收起心中的彎彎繞繞,張氏又說了幾句關心晚輩的話,李老夫人一聽,連忙拍大腿道:“對了,上次那個啥……回門的時候,青墨就摔斷了腿沒回去,這不快兩個月了也沒什么起色,想必讓親家母和親家公也擔心了,不如一起去看看青墨?”
張氏:“這……會不會打擾青墨修養啊?”
李老夫人大笑:“打擾什么打擾啊,一點都不打擾,老二讀書定也讀乏了,來,一起去,老二媳婦也一起去。”
于是乎,人群浩浩蕩蕩入了書房。
只是人還沒進去呢,就聽到從里面傳出的小曲兒,那咿咿呀呀、悠悠揚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什么閑暇樂坊呢。
張氏倒是能穩住,一直默默低頭的秦淑琴卻黑了臉。
顯然李青墨和他來信所說的“頭懸梁錐刺股”截然不同。
讀什么書?
這怕是讀的風流艷曲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