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促成好事,她昨天給兒子下的可是重“藥”的,可別讓兒子把身體弄壞了啊。
李老爺看李老夫人焦慮地走來走去,不耐道:“好了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又不是不知道珣之的脾氣,真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我添堵?”李老夫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我給他添什么堵?他都已經二十好幾了,別人在他這個年紀,孩兒都滿地跑了,他呢?整日里忙這忙那的,若非此次老二結婚,他壓根就不會回來!他若實在不想成婚,納個妾留個香火也好啊,珊兒多好啊,愿意給珣之生孩子還知根知底的。”
李老爺猛地一拍扶手,怒斥:“你……你真是胡鬧!頭發長見識短!納什么妾?哪家正經人家是先有庶子的?”
李老夫人一愣,立刻哀哀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出身不好、門楣不高!覺得我是鄉紳之女!如果不是我兒子有出息!你是不是還想休了我?!”
看著老伴兒這撒潑打滾的模樣,李老爺差點心肌梗塞。
又來了又來了。
這些年里,但凡她有這么一點不順心,就開始“撒潑打滾”,非要磨著他讓步。
以前在邊城就算了,畢竟那是他李家的一堂,可他們現在在京城啊,天子腳下,皇權貴胄之地,她還整日里這種模樣!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還說!”李老夫人整個人兇神惡煞,“當年若不是老太爺非要將珣之搶走帶在他身邊,我們母子二人又怎么會如此生疏?我又怎么會如此痛苦?嗚嗚嗚……”
一說起這個,李老爺也啞火了。
李珣之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心頭肉,可他爹卻非要將李珣之親自帶在身邊,所以這孩子打小就對他們二人不親近,性格也和老太爺如出一轍,有些時候連他這個親爹都悚他。
但他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正是因為有他爹的教導,李珣之才會如此優秀。
而他們李家也因為李珣之,才能從絕境里翻身,重回京城。
一邊是自家夫人,一邊是老太爺,李老爺只能端水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等等你二媳婦就要來給你敬茶了,你再不收手性子,仔細兒媳婦看你笑話。”
李老夫人本就一肚子火,再聽到李老爺如此說詞,更是火冒三丈。
她對秦明月這個兒媳婦本就不滿,畢竟她在京城可謂聲名狼藉,但以二兒子的情況也找不到更好的世家小姐了。
后來她尋思著,秦明月雖有萬般不好,但好歹也是青陽陳氏之后。
有陳氏幫忙,兒子說不定還能去個國子監呢?
所以李老夫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任由兒子去討好秦明月。
風水輪流轉,現在她秦明月人都進了她侯府,那就是她的兒媳婦,不好好孝敬她就算了,難道還要她把她供起來?
“秦明月人呢?這都什么時辰了還沒來?簡直無法無天!”
李珣之踏入廳中的時候,恰好聽到了李老夫人的“咆哮”,心中微微嘆息,恭敬行禮道:“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
李老夫人一看到自家大兒子也不吵了,心虛地直低頭,卻還是忍不住悄悄打量兒子,似乎想確認他的身體狀況。
李珣之見狀,心中只有無奈。
果然,昨天那藥就是自家母親下的,再看父親也一臉訕訕,顯然也是知道其中緣由。
李珣之并未多,徑直走到下方落座,廳中的氛圍一片凝重,直到李青墨氣勢洶洶走進來。
“爹!娘!那秦明月她……”
李青墨想清楚了,他不能吃下這個悶虧,反正秦明月在嫁他之前那名聲就臭不可聞,還不如直接利用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就對爹娘說她昨日新婚夜并非處子!
反正她百口莫辯!
大哥可以為了秦明月對付自己,難道還能對付爹娘不成?
就讓爹娘去收拾那個賤人!
可李青墨話還沒出口,就覺得脖子上一陣陰寒,他連忙回頭,那滿腔的怒火在對上李珣之漠然的目光后,“咻”一下瞬間熄滅,連嗓音都發著抖。
“大哥、哥……您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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