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突然想起一點,如果今日自己沒有來,那刺客襲擊的時候,和圣人、貴妃距離最近的太和公主怎么辦?
難道說上一世的太和公主……沒了?
所以太子才會被罷黜,瓦拉才會被蕩平?
秦明月正處于震驚之中,全然沒聽到有人喚自己,直到海公公上前來高聲道:“二夫人!皇上召您呢!”
秦明月這才回神,渾渾噩噩上前行禮。
“民女秦明月,叩見吾皇。”
“起來吧。”圣人努力讓自己語氣溫和,“今日多得你保護了太和,說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朕都可以滿足你。”
她?
她想要仇人死!
可她若是將這句話說出來,一個“不孝”的名聲都能將她的骨頭壓骨折。
秦明月連忙低頭恭敬道:“回稟陛下,民女其實沒有做什么,是太和公主有龍威庇護,吉人天相,民女不敢居功。”
圣人聽罷龍顏大悅:“哈哈哈哈哈,是誰說鎮遠侯府的二夫人不學無術是個繡花枕頭的?依朕看,二夫人這是大智若愚啊。”
李珣之雖未多,可垂下的眼里是掩不住的驕傲。
她就是好。
很好很好。
秦明月忙說惶恐,圣人又道:“說吧,你想要什么?”
秦明月恭敬叩首,這才開口道:“說來慚愧,祖父心疼民女夫君摔斷了腿,便將母親遺留的嫁妝都給了民女,不曾想侯府失竊,民女沒能留住母親留下的嫁妝……民女別無所求,只求能將母親的嫁妝全部尋回,僅此而已。”
圣人:“……”
圣人嘴角微微抽搐,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珣之,顯然是想起了自己和李珣之的“計劃”。
當初李珣之說,要用“侯府被盜”來掩人耳目,好讓李施能順利將證據帶回京城,他當時還覺得委屈了這小子呢。
感情這做戲真做全套?
這小子也真不怕丟臉啊!
李珣之拱手道:“懇請圣人替弟妹尋回慈母嫁妝,弟妹必將感激不盡。”
圣人輕咳一聲道:“京天府尹和大理寺卿可在?”
“臣在。”
“臣在。”
“嗯,替秦明月尋回慈母嫁妝一事,就交給你們了,一個月,不,十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京天府尹和大理寺卿一肚子的苦水,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接了。
“是,微臣領命!”
“是,微臣領命!”
圣人樂呵呵道:“你可還有別的要求?”
秦明月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沒有沒有,民女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此時,一道突兀的嗓音傳來。
“陛下,微臣有奏。”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祭酒孫老大人,也就是孫達那狗東西的祖父。
“準。”
孫祭酒笑瞇瞇道:“微臣記得秦明月的夫君李青墨刻苦學習多年,就是為了考取功名為陛下效力,既是這般,不如陛下開恩,允許李青墨入國子監學習,也好應對春闈啊,陛下意下如何?”
圣人顯然覺得這個建議極好,正要開金口,被秦明月高聲打斷。
“多謝這位大人一片好意,但我家夫君不如國子監是覺得自己還需沉淀雕琢,否則以侯爺的功勞,他早就能申請入學了。我家夫君有頭懸梁錐刺股的意志,不屈不服的精神,剛正不阿的準則,他始終相信,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而我作為他的夫人,自然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不能違背他的意愿。我若是私自為他謀這種捷徑,他定然要惱我怒我怨我的,所以我可萬萬不能這么做啊,還請皇上明查啊!”
秦明月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又出口成章,直把在場所有人都說得一愣一愣的。
開什么玩笑?
若讓李青墨那廝占了她的便宜入了國子監,她怕是半夜睡覺都會氣醒!
想入國子監?!
吃大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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