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老爺當值回去,還把此事當成笑話說給了秦老太爺聽,最后一臉得意地感嘆:“嘖嘖嘖,李珣之這次丟臉丟大了,堂堂侯府竟然任意賊人來去自如,將陳妤歡的嫁妝都偷了去。”
秦老太爺道:“單子呢?我看看。”
秦大老爺連忙奉上謄抄的單子,得意洋洋道:“兒子看過了,可都是珍奇異寶啊。”
最開始秦老太爺還一臉平靜,可越看到后面臉色就越微妙。
那些什么頭面、如意、珍寶就算了,可后面連玉瓶、古琴等等大件的物件也在其中,顯然不對啊。
什么賊有這等能力,將這般大的物件神不知鬼不覺運出侯府?李珣之的人就算再窩囊那也不是瞎子啊。
秦老太爺立刻抬手打斷了長子的絮叨,正色道::“昨天侯府的人來抬嫁妝時,可有人仔細檢查過那些嫁妝?”
秦大老爺不解道:“嫁妝是從庫房直接抬出來的,侯府的人可是點了數的,斷然不是我們少給啊。”
秦老太爺聽到長子如此回答,便知大事不妙了,語氣隱隱拔高:“我是問你,你可有親自盤點檢查過!”
“我檢查來作甚,那可是……”秦大老爺話說到一把就卡住了,他難以置信道,“父親,您的意思是……侯府的人回去發現自己收到的是贗品?所以才說東西被盜了?不不不,絕對沒可能,她陳妤歡的嫁妝再好,我們也不可能如此不要顏面啊。”
他們當然沒可能。
但其他人呢?
秦老太爺咬牙道:“老三呢?你親自去把老三喊過來!快!”
秦大老爺不敢耽擱,急忙到了三房去抓秦齊峰。
秦齊峰被帶過來時手里還握著一本快翻爛的書籍,顯然又在家里看了一整日書,若是尋常人家看到如此努力的兒子怕是臉都笑爛了,可而今秦老太爺看到他只有一股無名火。
“我問你,陳妤歡的嫁妝可是悉數給了侯府?你可有私自留下什么?”
秦齊峰臉色沉了沉,搖頭道:“沒有,她的東西我要來作甚?”
秦大老爺將今日侯府報官的事情說了,秦齊峰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嫁妝是侯府的人自己搬走的,現在東西丟了也應該是侯府自己承擔,與他秦府何干?
秦老太爺氣得快厥過去,自己這個兒子出了一張臉外,真的毫無可取之處:“你這個蠢貨,你不仔細想想,什么小偷能從侯府偷古琴、玉瓶?我問你!你可有挪用陳妤歡的嫁妝?!”
秦齊峰仿佛被羞辱了一樣,憤怒道:“父親,我雖然沒有暫時沒有功名在身,但我也是讀書人啊,我怎么會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
一句話將整個秦府都罵進去了,因為這些年來,陳妤歡嫁妝的“盈利”都被秦府偷偷昧下了。
但那些都是賬目上的東西,多賺點少賺點賺多少,不都是管賬的人說了算嗎?
陳妤歡其他“實物”嫁妝,他們可沒動。
“咳咳……”秦大老爺忙用咳嗽緩解尷尬,這才道,“那張氏呢?你沒有挪用她的嫁妝?張氏可有?”
秦齊峰蹙眉道:“我已經勒令張氏和琴兒將挪用的東西還回去了,我的話,她們不敢不聽。”
秦老太爺看秦齊峰的眼神和看一個智障一樣,若這不是自己兒子,他都想把他攆出去了。
“不敢不聽,你以為你能管得住張氏?你若是能管住她,她若是敬畏你,秦明月就不會被養廢,秦明月的名聲更不會如此狼藉!你還是回去好好查一查吧,這次秦明月的背后可是站著鎮遠侯府,這個事情若是解決不了,我們秦家的名聲也別要了!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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