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歡宴今日不在府中,請的是另外一個大夫,那老大夫見李珣之竟親自趕了回來,急得更是滿頭大汗。
看老大夫一直支支吾吾不語,木鐵忙道:“哎呀,大夫你說話啊,二夫人怎么樣了?”
老大夫擦了擦鬢角的汗水:“呃,脈象時強時弱,這……可能是受刺激了吧?”
其實這詭異的脈象,老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若他今天不給個解釋,看著侯府這些煞神的眼神,他可能也走不出這里了,便挑了個最不會錯的理由。
“怎么回事?”
李珣之看向桃夭,后者恭敬道:“回稟侯爺,今日秦夫人和秦二小姐來了,還去看了二爺,夫人怕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后半句話桃夭沒說,李珣之也已猜出了什么。
從先生們教導秦明月一事來看,她不僅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而且還為人真誠坦率,否則不會連莫歡宴和先生們都這么喜歡她。
她從前什么都不懂,是因為無人教導,無人指引。
她就像是深埋在土壤中的種子,只要有玉露和陽光,總有一天能長成參天大樹。
所以此刻以她的聰明,肯定是發現了李青墨和貓膩吧?
李珣之眸光微斂,起身道:“今日張氏突然來訪,有拜帖?”
木魁:“沒有。”
李珣之頷首:“回去告訴秦老大人,我侯府雖不講究繁文縟節,但基本的禮數不能少。”
木魁:“是。”
其實親戚之間往來,這種突然來訪不是沒有,關系好的并不會將拜帖禮節看得很重。
但侯爺顯然是生氣了,這等于指著秦家的鼻子說:日后若無邀請,莫要往來。
李珣之始終沒有靠近秦明月的床榻,保持著足夠且理智的距離。
可在離開前,他還是回眸看了她一眼。
小小的臉蛋有些慘白,眼下還有淤青。
有這么一刻,李珣之聽到了心里翻滾的悶響……似乎在問,他就這么好?這么值得你的喜歡嗎?
李珣之轉頭離開,秦明月這才敢睜開眼。
“二夫人!您醒了?大夫給您開藥去了,您沒事吧?”
對上海棠滿是擔憂的眸子,秦明月有些訕訕:“沒事沒事,我沒事的。”
海棠以為她是故作堅強呢:“夫人,您不用太難過的……”
“嗯嗯,我不難過的,你忘了?她們三人是我做主納回來的。”
“哎……”
“真的,別擔心,我只是困了,我再睡一會,你們也下去休息吧,藥也不用開了。”
“可是……”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半個小學徒呢,有我師父替我照看身體,我定然身體壯壯,快去吧。”
“好。”
把海棠請了出去,秦明月這才松口氣,繼續美滋滋翻身睡覺。
她的身體自然是一切正常的,脈搏時強時弱,是因為她偷偷在胳膊下墊了個東西,影響了老大夫的判斷。
說來李青墨和秦淑琴可要好好感謝她,如果沒有她,他們也不能敘舊談情啊,只是不知道敘得如何?談得到位不?
還有李珣之,他到底能不能抓住關鍵啊?
……
“啪!”李青墨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神情滿是懊惱,如果不是他腿斷了不能動,他肯定會給秦淑琴跪下的,“琴兒,我對你的感情可昭日月啊,那三個妾室是母親和秦明月那個歹毒的女人娶做主納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秦淑琴也是剛剛打聽清楚,所以她才愿意和李青墨繼續“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