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可隨著烤全羊那霸道濃郁的香氣外溢,女兒紅的淳厚似乎也在發酵。
他們逐漸放開了束縛開始說笑,笑著談著便開始追憶當年,各種辭令、趣聞也絡繹不絕,就連秦明月也不知不覺喝得臉頰通紅。
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醒酒,她好不容易才遇到李珣之,若是錯過了,下次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勾引”了。
對!
勾引!
這可是頭等大事!
秦明月起身目光回事,那眼神迷離的小模樣讓海棠和桃夭都忍不住靠了上來,生怕秦明月把自己摔了。
“二夫人,您這是要找什么?”
“……男……餅,看看我的馕餅烤制好了嘛?”秦明月差點脫口而出“男人”,好懸改了口。
桃夭笑了:“不是您說了,不能叫馕,要叫月餅嗎?您怎么又叫起馕餅了?”
秦明月當鬼的時候,曾年復一年看人烤制酥皮月餅。
可到她的手里,小巧的酥皮月餅莫名就成了大大的酥皮馕餅,被眾人好一陣打趣。
“哦哦哦,我看到了……”
烤餅自然要在吊爐里,吊爐又要在火堆旁,所以她靠近了李珣之也在情理之中吧?
秦明月心中嘿嘿一笑,自以為平穩朝火堆靠近,實則一步一歪走得踉踉蹌蹌,看得人心驚肉跳。
“二夫人?”
“沒事沒事……我看看我的月餅。”
她似乎真的醉了,也沒帶防護的用具,直接就去掀吊爐的蓋子。
“小心!”
“二夫人!”
桃夭、海棠想要阻止,但有人比她們更快一步,那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拽離,臉上是隱隱的怒容,連嗓音也冷得讓人打怵。
“手不想要了嗎?”
不僅秦明月愣在原地,就連在場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四周歡樂輕松的氛圍一下就凝滯了下來。
莫歡宴立刻起身想要打圓場,大徒弟膽子這么小,哪里扛得住李珣之的“責備”啊?等等定要躲起來偷偷哭鼻子了。
出乎眾人預料之外的是,秦明月非但沒害怕,還順著桿子往上爬了:“哦,那你把月餅拿出來,大家分分吧。”
眾人:“???”
等等?
說好的害怕呢?
你倒好,竟然差遣起侯爺來了?!
醉了醉了,真的醉了!
說完,秦明月還撇嘴道:“你力氣太大了,都把我捏疼了。”
李珣之距離秦明月最近,她抬手間皓腕微露,上面還有鮮紅的指印,就仿佛一圈落花碾成的胭脂般,靡靡緋艷。
雖然轉瞬即逝,可李珣之卻看得真真切切,他的指腹似乎還殘留著那纖細柔軟的觸感……
“抱歉。”
“哦。”
秦明月坦坦蕩蕩坐了回去,然后就這么直直盯著李珣之,面上看著從容,實則內心把自己罵了無數遍。
啊啊啊啊,她怎么自然而然就差使起李珣之來了?肯定是以前當鬼的時候留下來的毛病。從前因為無聊,她對著李珣之的時候便老是自自語,不知不覺就帶過來了。
好不容易準備借著醉酒去“勾引”,結果自己又屁顛屁顛坐回來了……
如果不是四周人太多,秦明月都想顏面哀嚎兩聲。
嗚嗚嗚,李珣之等等不會惱羞成怒,然后把她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吧?
幸好李珣之沒有和她一介婦孺計較,不僅替她將馕餅,哦,月餅從吊爐拿了出來,還細細切分,一人分了一小塊,自己面前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