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裝了滿滿當當的六個大木箱蓋住,抬著走了。
離去前,蘇雪晴又抓住了宋瑤的手。
道:“我之前就聽人們常說,侯府從來眼高于頂。今日一見,果然印證了傳聞。”
“宋瑤姐姐,你是一個好人,我還想著咱們雙方結親以后,能時常走動。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蘇雪晴的話,沒有明著說。
但是宋瑤聽了以后,越發的為上輩子的自己感到不值。
連外人都能看出來,她一直被侯府一大家子白眼狼吸著血。
卻她就因為一直記著,自己不能生。拼上命的、上趕著,任由他們一個個的趴在她身上吸血,而蠢不自知。
宋瑤抱歉道:“是侯府不對,還望妹妹回去以后,給將軍說幾句好話。”
蘇雪晴點了點頭,“你的為人我們都知道。我兄長他不會怪你。姐姐在吧,留步!”
眼睜睜看著前來提親的媒人,把豐厚的見面禮就那么帶著,打道回府。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金氏,再也坐不住。
她迅速起身,走過來。瞪著廳門外、眾人遠去的背影。
兩只手差點把捻在手上的串珠給扯斷。
春蘭秀和韓靈月,同金氏一樣心里頭瓷實。
她們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此時此刻,再從她們臉上再看不出來淡然和與世無爭。
潑天的富貴,就這么的離她們遠去了,誰遇上都懊惱。
原想著,繼續端一端。會把侯府小姐本來就高的身價,能抬的再高一些。可是現在,為什么會這樣呢?
老夫人一心向佛,不理俗事。從來都是心如止水的老太太,手上串珠被她扯著扯著,竟真的被她給扯斷掉。
佛珠落在地上,一顆顆的朝著四下滾落。
宋瑤聽到佛珠落地,收了看向門外的視線,轉而看向老夫人。
瞧見老夫人布著皺紋的臉上,滿是黑氣。
腳下也全是,佛珠散了滿地。
宋瑤往那三個人心上,捅起了刀子。
“婆母,你們都不滿意這樁婚事,我已經按照你們的心意,將人打發走。婆母不必再擔心,你的寶貝孫女嫁過去以后會受苦。”
聽夫人講話。立在門外一側的紅玉,實在有點兒憋不住的想笑。
金氏本就黑了的臉,越發黑了。
宋瑤讓伺候在廳里的奴婢,以及紅玉,趕緊幫忙撿佛珠。
幾名丫頭很快將散落在地的佛珠,全部撿了回來。
宋瑤說,她會把斷了線的珠子重新穿好以后,給婆母送來。
倘若再無旁的事,她下去穿珠子。
人淡如菊的老夫人金氏,終于忍不住的爆發了,“宋氏,你今天什么意思?”
“好好的一門親事,被你就這樣給打發走?”
金氏朝宋瑤呼和完,沒來得及等宋瑤作答。
一直沒有露面的韓彰與韓直,朝這邊小跑而來。兩人到了前廳里。
韓直先說話,“將軍府派了媒人來府上提親,媒人怎么這么快的走了?”
宋瑤看向一手被她養大的兩個兒子,拳頭暗暗的緊捏。
上一世,蘇雪晴將聘禮擱下,走了以后。
他們兩個,恰如現在這樣的露了面。
他們聽韓靈月說,母親執意逼迫她嫁入將軍府。
這兩個好大兒與韓靈月一道的,朝他們的母親發起無數問候。
春蘭秀和老夫人更是指責她、沒完沒了。
這輩子,媒人走了,他們也如先前一樣的出現了。
可看他們,似乎沒有為妹妹不用嫁將軍府、而感到高興。
他們看起來,貌似比韓靈月、春蘭秀、以及老夫人還要焦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