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前廳的幾人,見宋瑤來了。紛紛把視線投給她。
侯府老夫人金氏,手里捻著佛珠,端坐上首。
春蘭秀坐在一旁。
韓靈月與前來提親的媒人,立在當中。
地上擺著六口敞開的大木箱。
每口箱子里面,都裝的滿滿當當。
媒人帶著如此多的見面禮上門來提親。
足見將軍府很重視云州侯府小姐。
前來侯府提親的媒人,正是定遠將軍蘇闖的親妹子——華貴夫人蘇雪晴!
蘇雪晴看到宋瑤現身,立即迎上,“哎呦我的好姐姐啊,你可算是來了。”
“之前,你和我兄長談起兩家兒女的婚事,我哥同意與侯府結成兒女親家。”
“兄長便打發我過來提親,可是你家姑娘,卻……”蘇雪晴滿是為難道。
宋瑤熱絡的抓住蘇雪晴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笑著賠不是,“靈月這孩子養在我身邊,難免被我養的驕縱了些。不過靈月沒有什么壞心思。她就是心性比較單純罷了,我現在就去勸勸她。”
蘇雪晴順著主母的話,客氣道:“你家姑娘確實是一個好姑娘,不慕富貴,不貪權勢。當今世道,如這樣心性的孩子確實不多見。”
“我兄長家的那個臭小子能娶到你家姑娘,看來也是我那侄子,高攀了你侯府門楣。”
蘇雪晴說的不過客套話,聰明人都能聽出來。
然而嘛,聽了蘇雪晴的這番客套辭。
手上一直捻著一串佛珠、擺一副與世無爭模樣的老夫人,她的一側嘴角勾起了甚是滿意的微微笑。
春蘭秀更是明晃晃的笑意,已經上了臉。
韓靈月雖然表情無任何異樣,但她那滿目的勢在必得,已經從眼睛里頭明明白白的溢涌出來。
韓靈月瞧見春蘭秀給她又輕輕的點了下兒頭。
頓時明白過來,想把自己的身價抬的再高一些,必須得繼續端著。
左右無論她再怎么端,總會有宋瑤這個蠢婦去為她爭。
故而韓靈月也不怕裝過了頭,讓那煮熟的鴨子飛走嘍。
她立即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質問起宋瑤,“母親,原來是你去將軍府求的這份親事?你怎么能這樣?”
正說著話的宋瑤和蘇雪晴,雙雙轉睛,看向她。
韓靈月的眼底,聚滿了霧氣。
她那模樣,真真是一副委屈到了不行。
她含著眼淚控訴:“母親,你一直都曉得,我不想被困在、徒有其表的高門府邸當中。”
“我只想尋一無憂無慮的山野良人,與他相伴一生。縱然未來清貧,能與心愛之人一生相守,我也甘之如飴。”
“卻你為了你自己的臉面,連問都不問我的,便為我決定了未來的親事。”
“母親,女兒從來都不想當豪門怨婦!女兒只想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你為何總是不顧女兒的心意,要事事都為我做主呢?”
“我好歹叫你一聲母親,卻你為何總要把我當成你手上的、提線木偶?”
韓靈月此話一出,蘇雪晴的臉色當時便不好看了。
韓家姑娘這話說的,似乎將軍府是渾水猛獸一樣。
咋了?
將軍府備下厚禮前來求親,是把你委屈了?還是把你輕視了?
上一世的今天,宋瑤察覺到蘇雪晴臉色生了異樣,忙呵斥了韓靈月。
然后轉過頭給蘇雪晴賠著笑臉道歉,讓她不要計較小孩子的口無遮攔。
說了不老少好話,才讓蘇雪晴難看的臉色,逐漸的由陰轉晴。
現在,宋瑤明明看見蘇雪晴面色黑了下去。
她亦如前世那樣的,呵斥了韓靈月一嗓子。
但是嘛……宋瑤并沒有也如上輩子那樣的,趕緊去給蘇雪晴說好話。
而是趁機朝韓靈月臉上,甩出一耳光。
并罵道:“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你卻當著大家的面,指責起來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