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妥妥的白眼狼!
紅玉又看向二公子韓直。
韓直趕在紅玉開口前,先說道:“你別看我,我也不會去看那個毒婦。”
“恰如大哥與小妹說的那樣,她就是一個只愛自己面子,不顧我們這些兒女心意與死活的惡毒母親。”
“她逼迫大哥讀不喜歡讀的書。逼迫小妹嫁不愛的人。更逼我入伍去參軍。如非我命大,我差點死在了戰場上!”
“她終于要死了!我期盼這一天期盼了夠久。大哥與小妹說的沒錯,她能有今天,都是她的報應。你別想著讓我去看她!”
紅玉被氣的已經說不出來話。口齒哆嗦半天,硬是擠出了憤慨之:
“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夫人待你們那樣好,你們卻如此忘恩負義,你們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
云州侯韓青峰怒了,“放肆!你一個奴婢,怎么和主子說話呢?”
紅玉完全不懼,“奴婢的確命賤。但是奴婢也知道做人要知恩圖報。”
“要不是我家夫人當年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入云州侯府,夫人嫁進來憑一己之力支撐起偌大的侯府的話,云州侯府早就已經土崩瓦解,你們這些人也早就去街上要飯了。”
“你們一個個吃著我家夫人的,用著我家夫人的。我家夫人的確不求回報,但也不是能任由你們隨意糟踐。”
以往從來不與人正面起爭執的侯府老夫人拍著桌面:“放肆!簡直放肆!”
老太太似乎被氣的快要暈過去,連著呼吸都變了急促。
她一把抓住兒子,“青峰,既然她定要讓你去看一看你媳婦,那你就去吧。”
“咱們想坐下來好好的過一個節,你媳婦連這也要爭。那行,你去看一看,你媳婦到底要干嘛?”
紅玉再怎么說也是侯府主母宋瑤的陪嫁侍婢。
云州侯韓青峰再是肚子里有火,也不能真把紅玉給怎么樣。
侯府還需要宋氏打理,真把宋氏惹急眼,于侯府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韓青峰道:“好!母親,我這就去看一看宋氏。”
“咳咳咳……”伴隨著咳嗽聲傳來,身在松鶴堂里的眾人回頭。
裹了嚴實的病懨懨婦人,被兩個奴婢扶了進來。
宋瑤這是回光返照!否則她不可能被奴婢扶著親自來到松鶴堂。
韓青峰見人來了,對紅玉發出質問,“這就是你說的夫人快不行了?”
紅玉沒理會韓青峰的質問。她快步走上前去,“夫人,你怎么過來了?你的身子……”
宋瑤努力的提上一口氣,給紅玉擺了一下手。然后轉睛看向她一直以來、掏心掏肺付出的家人們。
宋瑤的視線從三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你們當真覺得母親我惡毒?”
韓彰、韓直,還有韓靈月,三個人先是互相對了一眼。
韓直離開凳子,過來道:“沒錯,你就是惡毒。”
“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什么將軍,是你毀了我的夢想。我向往的是江湖,不是沙場。”
“倘若不是你把我送去軍營,我時下一邊闖蕩江湖,一邊游歷山水,人生該是多么妙哉。”
“宋瑤,你為了一己私欲,就要把我們兄妹變成你的傀儡。你根本不配為人母。”
紅玉想回懟,宋瑤制止住了紅玉。
宋瑤蒼白的臉上,顯出一抹悲傷的笑。
微笑著側過臉,看向老夫人金氏:“婆母,您的誥命夫人頭銜,也是兒媳為您爭來,您總不會也和三個孩子們一樣,認為兒媳惡毒吧?”
老夫人已經緩和過來。她說道:“宋氏,做人要知足,強求得來終是禍患。你總是爭搶好勝,吃相難看,未免有失侯府主母體面。”
老太太的不正面作答,反而是把什么都回答了。
直到今天快要死了,宋瑤才終于看清楚這一家子人的嘴臉。
到底是誰吃相難看?!
她又將目光遞給丈夫韓青峰,“侯爺,那么你說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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