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胡氏泱泱,拜見老夫人,愿老夫人福體金安。”胡泱泱入了侯府正廳,朝端坐軟榻上的金氏屈膝見禮,端的是無上的端莊與大氣。
金氏活了這大歲數,見過的美人不少。可像胡泱泱這樣耀眼奪目的女子確實甚少瞧見呢。
老太太將微微供著身的人,從上至下來回看了好幾遍。旋即問立于一側的兒子:“青峰,這位是?”
韓青峰笑得爽朗,“娘,這位便是翠羽軒大掌柜,胡泱泱。”
金氏了然中,點了點頭。視線挪回來,她說道:“胡老板不必多禮。”
待胡泱泱站直了以后,老太太接著問:“不知胡老板今日來我府上,有何貴干?”
胡泱泱斂了神色,語帶歉然,“今日街市之上,是泱泱無狀,沖撞了府上親眷。”
“那間只怪泱泱眼拙。我不單冒犯了韓大夫人,連侯府的小姐和公子,我也一并冒犯。”
“泱泱離去后甚覺惶恐,本想著改日來府上給韓大夫人,以及公子和小姐道歉。”
“然我左思右想之下,總覺得改日再來道歉,似乎不妥,所以我即刻便來了。”
胡泱泱說著間,朝坐在一旁的春蘭秀欠了欠身子,“大夫人不要與我一般見識。我那陣真不知夫人是從侯府出來。我要是曉得,必不會惹你生氣。”
也就是韓青峰在跟前。韓青峰不在的話,春蘭秀很想與“狐貍精”好好干一架。
胡泱泱道歉陳懇,然春蘭秀坐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
韓青峰提醒:“大嫂,胡老板在和你說話呢!”
春蘭秀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努力壓下。
從鼻子里頭發出一聲“嗯”,算是回應了人家的道歉。
韓靈月坐的離春蘭秀不遠。她瞪著胡泱泱,手下不停的挍著帕子。
韓靈月忘不掉在大街上,擱這女人跟前吃癟時的糟心。
同樣的,如不是父親在跟前站著的緣故。
韓靈月也想同這個女人好好地掰扯掰扯。
偏因她爹看著呢,無論韓靈月內里有多少火,也得和她親娘一樣,把滿腹邪火通通壓下。
同在廳中的韓直沒有也坐下。他站在廳門跟前,雙手環胸,死死瞪著那只“狐貍精”。
他想好了,這女人要是敢來他面前叨叨。
他才不會管父親在不在跟前,他定要好好地剜一剜這個女人的臉面。
這里是云州侯府,在自家地盤上,沒有什么事情不能做!
正當韓直在心里頭盤算之時,果然那叫胡泱泱的“狐貍精”轉過臉,朝他挨過來。
“你”韓直才一個“你”字出口,余下的話,他又咽了回去。
胡泱泱從翠翠手里接過一個長方形木盒。
她把那木盒打開,只見里面裝一把短劍。
胡泱泱已經把那柄短劍、連盒子送到他眼前,“公子,可喜歡?”
韓直準備好的一堆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那盒子里的短劍,說實話,他真的太喜歡了!
短劍的劍鞘上雕著樣式復雜的花紋。
都無需看劍身本貌,只觀那劍鞘便能知,這柄短劍定非凡品。
胡泱泱為眾人解釋:“我聽侯爺曾說起過,二公子自幼喜歡刀劍。”
“這把短劍由鑄劍大師郭祿親手鍛造。二公子看看,是否瞧得上這柄劍。”
聞這把短劍出自鑄劍大師郭祿之手,韓直眼睛都快要看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