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路人已經把此處圍成水泄不通。
宋瑤時下站在稍遠處的一處臺階上,隔著攢動的人頭望那邊。
胡泱泱的聲音比較大,宋瑤即便離得遠,也能聽清楚胡泱泱與那三人在掰扯什么。
宋瑤不免生了奇怪,胡泱泱教訓他們便教訓他們。故意扯寧王府作甚?
宋瑤自是也瞧見那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這條街上當下就停了那一輛馬車,是以那輛馬車顯得很突兀。
宋瑤成天與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故而她的腦子轉得比較快。
她相信胡泱泱定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在那里把寧王府扯進來。
恰好,從那輛馬車的車窗里探出一位婦人的腦袋。
那張臉孔瞧著,有點熟悉呢。
仔細辨認,宋瑤霎時間眸子一亮,她想起來,那婦人正是寧王妃!
對的,沒錯,宋瑤相信自己沒有看岔。
上一世與寧王妃有過一面之緣,她記住了寧王妃的容貌。
瞧見了寧王妃,再看一眼坐在馬車門前、駕車的那個清瘦溫潤少年!
宋瑤總算反應過來胡泱泱為何要與春蘭秀娘三個掰扯這些。
她端著一副看戲的表情,靜靜地立在臺階上,繼續隔著人群觀望。
打路的這邊過來幾位巡街官差。
幾位官差遠遠看到前面聚集一群人,他們往人多的那頭拐了去。
官差到了跟前,聽見人群中央傳來女人的吵架聲。
官差們一邊喊著“讓一讓”,一邊用力地撥開人群,擠到前邊。
“都干什么呢?聚在這里吵吵個啥?”
官差的突然出現,讓吵不停的兩撥人立刻安靜。
胡泱泱快人一步地指著春蘭秀三個人,給官差們說:“幾位官爺,你們趕緊把這三個騙子抓起來。他們在這里招搖撞騙,冒充云州侯府家眷。”
官差們打量起春蘭秀仨。
韓直怒語:“我們本來就是從云州侯府出來,何來招搖撞騙一說!”
韓靈月也道:“我爹是云州侯,我是我爹的女兒,你們睜大眼睛看仔細。”
領頭的官差瞧眼前三人,穿著打扮倒是體面、講究。
這么看,他們的確不像是那種會招搖撞騙的人。
見官差不停地把他們三人來回看。春蘭秀:“各位官差老爺,我們是不是侯府家眷,你們一查便知。切勿聽上這狐貍精的話,給自己惹事上身。”
春蘭秀又一度瞪向美艷的“狐貍精”,“你個騷貨,在這里與我掰扯半天,無非是爭一時口快。你說不過我,就在官差跟前污蔑我,胡說八道……”
胡泱泱立即反嗆回去,“我哪里胡說了,你是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講你是寧王世子的丈母娘?”
“大伙可都在這里聽著呢……官爺,她口口聲聲說,她與寧王府是親家。”
“寧王殿下什么人,人家可是京城貴胄!豈是爾等能隨意肖想。”
“你們三個在這里口無遮攔,信口開河。打著侯府的名義‘碰瓷’寧王府。”
“官差大人,您應該把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上一番,問一問他們是從哪里來的騙子。”
圍觀者的情緒被胡泱泱再度給挑起。馬車上坐著的那一家三口,越發地贊同“女俠”之有理。
官差首領正面問春蘭秀,“你們到底什么人?當真是從云州侯府出來?”
韓直胸脯一挺,“那是自然,我們還能騙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