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不給這些人接茬的機會,再道:“婆母明明有錢幫你兒子,卻無動于衷。我算是看了明白,原來你們都指望著我給他韓青峰還債。”
“我這么多年,為你們家勞心又勞力,事事都向著你們。結果今天,他在外面欠了外債,你們有錢,卻還都等著我。合著你們聯合起來,吃定了我。”
金氏語調陡然升高,“你看清楚,那是老身的棺材本。我都已經把棺材本拿出來,替你丈夫還債了。你還來指責我?”
宋瑤沒有一絲退讓,“我當然知道那是你的棺材本,你早點拿出來,替你兒子把賬還上,不就沒這檔子事了。”
“一定要看著債主準備搬東西了,你才愿把錢拿出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婆母,這么些年,兒媳尊你、敬你,我捫心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而你居然防著我!你們一家子竟把我當成了賊防!我嫁到你們韓家這么些年,我到今天才終于看清楚你們一家子人的真面目。”
今日之事,本來就是侯府理虧。
遇上要臉的,全家被兒媳婦如此說,只會一個個羞愧難耐地低下頭。
偏偏,侯府這一家子人,一個賽一個的不要臉。
被兒媳婦這么說教,老太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你簡直有失體統!再怎么說我也幫你丈夫把債還上了,你對我這個婆母還有沒有點禮數!”
韓彰眼見宋瑤與祖母即將杠上。
他立即過來打圓場,“娘,你不要誤會,我們沒有防著你。那畢竟是祖母的養老錢,祖母現在交了出來,祖母也沒有了能傍身的銀子。”
“老人家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攢了點錢遲遲不拿出來,也是因為心疼。你切莫因此而誤會了祖母。”
韓青峰立時順著兒子的話也說道:“你不要多想,那錢是母親的養老錢。現在母親替我還了賬,你下來可一定要把母親的錢,給母親補上。”
宋瑤冷冷道:“倘若債主剛上門來那時,婆母便把錢拿出來,替你還債。”
“無需你提醒,我自然也會加倍的給婆母把散出去的銀子補回來。”
“可是現在,韓青峰,你怎么好意思讓我為婆母把錢補上?”
“銀子是你借的,錢是你花的。你借那么些錢,你花哪去了,你還不愿說。”
“婆母是為你還錢,是給你擦屁股,你卻讓我替你還婆母的錢!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沒錯,我確實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可是我有男人啊,我男人還沒死呢。”
“你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你在外頭欠了債,你娘幫你還了債,你卻把你的孝心外包給我。你自己難道不感覺到好笑嗎?”
面對宋瑤的咄咄逼人。
韓青峰眸底一暗,“你說了這么多,意思就是,你不想把婆母的養老錢給婆母補上,我沒說錯吧。”
宋瑤:“債是你欠的,要補你自己補。”
宋瑤撇下話,領著紅玉便要走。
韓青峰擋住了去路,“口口聲聲說我們防著你,我看是你防著我們才對。給婆母補上養老錢,是你這個當兒媳的、應盡的義務!”
宋瑤不客氣道:“少在這里用話拿捏我。”
“我要是有錢,我說補也就補上了。”
“現在鋪子虧空成這樣,我一個頭兩個大。”
“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要不這樣,我把我名下的鋪子全都給你,你拿去經營。”
“如你能把鋪子里的所有虧空補回來,賺到了錢,你給婆母補上棺材本,我任何一句話都不會多說,也不會多過問一句。”
“紅玉,去取賬本過來,交給侯爺。”
紅玉轉身,準備下去取賬本。
韓青峰連忙把人叫住,說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