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婉月是被沈青茹叫醒的。
“月月,咱們要啟程了。”
江婉月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昨晚一個高興,跟小金兩個喝大了,這會兒頭還有點小暈。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正好對上沈青茹關心的眼神。
她輕輕叫了聲,“娘!”
這聲娘,叫的軟乎乎的,簡直甜到了心坎兒里,沈青茹溫柔的應了句,“是不是太累,沒休息好,等會兒月月再去驢車上休息會兒。”
江婉月笑道:“我不累!”
其實這會兒天還早,還未完全大亮,只是最近幾天的天氣有些熱,早些出發,可以在正午最熱的時候多休息一會兒。
江婉月從門板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又用水簡單洗漱了下,前邊的官差也在揮舞著手里的鞭子,叫余下還不愿意啟程的犯人上路。
一行人啟程,江婉月也不快不慢的跟在隊伍中。
林家大房有一輛驢車,如今幾個女眷是輪流坐車,這樣走走停停,這么多天下來,也逐漸適應了流放路上的強度。
江婉月是個身體強悍的,她一邊走路,還眼觀八方。
這一路上野菊花不少,聞起來清苦中帶著點點淡淡地清香。
看到野菊花她就全部給拔了起來。
大房幾個女人看到江婉月在摘路邊的野花,以為江婉月一個小姑娘,喜歡這些黃色的小花朵。
大嫂秦名姝連忙上前,“月月,你喜歡這種黃色的小花嗎?
你去驢車上休息,我來幫你摘。”
二嫂溫靈悅也上前,“還有我,我也來幫忙。”
“娘也來幫忙。”
看到幾個女人爭先恐后來幫忙摘花,江婉月笑了。
“我不是喜歡這種小花,而是這種花也是一種常見的藥材,是野菊花。”
“這也是藥材?”
溫靈悅顯然很感興趣,以前她們賞花,都是賞荷花、牡丹、梅花。
這種路邊的小野花可從不會在他們欣賞的范圍內,沒想到這種沒人要隨處可見的野花也是藥材。
江婉月道:“對,這野菊花拿來泡水喝,可是能清熱降火,如果皮膚紅腫瘙癢,拿來煮水過后清洗也能舒緩。”
溫靈悅聽的認真,她眼里對江婉月滿是夸贊。
“月月,你懂的真多,既然是藥材,那我們看到的我們都摘下來。”
“好。”
溫靈悅摘了花朵,想到什么,又問,“這花朵都這么大藥用價值,那它的根莖是不是也是藥材呢,要都一起摘下來嗎?”
“這野菊花,主要還是這花朵藥性大,根莖反而沒那么大效果,只用摘花朵就成。”
“我明白了。”
溫靈悅聽的認真,立馬投入到摘野菊花的事情中。
江婉月一路也沒放棄將她看到的野菊花全部收入囊中。
看溫靈悅采了一大捧,她走過去問,“二嫂,您是不是對草藥也挺感興趣的。”
溫靈悅曬的微紅的臉頰上,閃過一抹笑意,“我以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從來不知道這些路邊的花花草草竟然有那么多用處,還都是能治病的東西,現在雖說流放很苦,但被你帶著認識了這么多藥材,我覺得值了。”
江婉月也看出來了,溫靈悅是真心挺喜歡認識草藥的。
她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后我采摘的藥材我都會告訴你藥材的用途還有如何處理藥材。”
溫靈悅心思一動,她眸里閃過亮光,“月月,你的意思是教我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