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將它召回,耳墜裂口閉合,楔子壓在掌心,封住躁動的怨氣。數值波動不能超過閾值,否則系統會判定異常。我低頭看手,十字血痕的溫度更高了,幾乎要灼傷皮膚。
講臺上老師開始發新試卷。我接過時,指尖無意碰到她的袖口。那一瞬,她手腕內側浮現出極細的刻痕,排列方式和我掌心的血痕完全一致。
我沒說話,坐回位置。教室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我寫到第三題時,聽見前排女生輕聲念題:“系統侵蝕的初級體征表現為——”
選項還沒念完,她的答題板突然黑屏。再亮起時,界面跳出一行字:持有者云星月,編號y-1999-01,侵蝕進度3%。
她愣住,抬頭四顧。我垂下眼,假裝專注解題。余光卻看見阿絮的影絲正貼著地板爬向她,悄悄抹去那條記錄。怨氣值又掉了0。5點。
不能再耗了。
我剛把筆放下,教室門被踹開。
謝無涯站在門口,玄鐵劍抵著門框,劍尖挑著一片銀杏葉。他沒看我,而是將葉子翻轉,葉脈在光線下顯出細密紋路——不是葉脈,是電路,層層嵌套,直指核心構造。
“這片葉子,”他聲音很平,“是從你宿舍窗外的樹上落下的。但它的信號頻率,和詭語系統的底層代碼一致。”
沒人出聲。所有人的系統都停頓了一瞬。
我冷笑,摘下耳墜,讓它順著指尖滑落,掉進課桌縫隙。阿絮立刻偽裝成普通發飾,沉入暗層。我抬起眼:“那你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下,為什么封魔系統的掃描波段,會和校長室的機械義眼完全同步?”
他沒回答,劍尖微抬,那片葉子飄起,葉脈的電路紋路在空中投下微光。一粒銀屑脫落,隨風卷向我袖口。
我感覺到楔子裂口突然發燙。
那銀屑融入裂痕的瞬間,倒計時跳動的節奏變了。從十三秒一格,變成了十二秒。
快了一秒。
我抬手按住鎖骨,隔著布料能感覺到血色數字的搏動正在加速。阿絮在課桌深處低語:“它在讀取你的頻率,不是攻擊,是……同步。”
謝無涯終于看向我。他的眼神很沉,沒有敵意,也沒有解釋。他只是把劍收回鞘中,轉身離開。
門關上后,我緩緩攤開手掌。
十字血痕的邊緣,開始滲出極細的銀線,像電路分支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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