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突然搏動,釋放出一段意識殘片。母親的聲音響起:“快逃……星月,別信任何人……”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痛覺壓下共情波動,我沒接收記憶。但我知道,那不是偽造。是真實的殘響。
我將楔子抵在胸口,怨氣值逆流而上,反向解析心臟與劍柄的共振頻率。數據在腦中成型——謝無涯的每一次出劍,都會讓這顆心臟跳得更穩。他不是守護者,是維系祭品系統的鑰匙。
就在這時,云層裂開。
一道黑影從高空墜落,玄鐵劍直刺而下,貫穿克隆體心臟。
銀芒炸開,符咒陣瞬間崩解。我被沖擊波掀退兩步,耳墜劇烈震動,怨氣值不受控地飆升。
謝無涯落地,劍尖插地,銀光順著劍身蔓延。他抬頭,目光掃過我,又落在南宮熾身上。
“這顆心,不該活著。”他說。
南宮熾冷笑:“你以為你能斬斷協議?她母親的名字在殉道者名單上,而你——你才是第一個簽下名字的人。”
謝無涯沒答。
他只是拔劍,劍身銘文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某種更深層的綁定。
我站在原地,耳墜銀芒暴漲,怨氣值突破五十。一股陌生的感知在腦中炸開——我聽見了。
百鬼齊鳴。
不是通過系統,不是通過耳墜,是直接從四面八方涌來。它們在低語,在回應我的存在。阿絮的影體在我腳邊凝實,不再是殘魂,而是清晰的輪廓。
我抬起手,看見灰影從墻縫、地面、鐵網的銹跡中爬出,匯聚成一片流動的暗霧。它們不再是無形之物,我能看見它們的形狀,聽見它們的語。
冥想狀態,自動激活。
南宮熾終于變了臉色。
“你……怎么能看見它們?”
我沒答。
謝無涯轉頭看我,劍尖微顫。
“你做了什么?”他問。
我盯著南宮熾,將膠卷握緊。母親的心臟已被刺穿,仍在搏動。謝無涯的劍上,銘文閃爍不定。
“你說我母親簽了名冊。”我開口,“那謝無涯呢?他簽的是什么?”
南宮熾沉默一瞬,機械眼緩緩轉動。
“他簽的是‘守護者協議’。”他終于說,“代價是,每一次出劍,都要有人替他承受反噬。而第一個替他承受的——是你母親。”
我呼吸一滯。
謝無涯低頭,看著劍身。那行極小的名字——“云瀾”——正微微發亮。
我抬起手,怨氣值在掌心凝聚。阿絮的影體爬上我手臂,化作一道灰霧護甲。
“那你現在告訴我。”我盯著南宮熾,“如果我把這顆心臟徹底毀掉,協議還會成立嗎?”
南宮熾笑了。
“你可以試試。”
我正要動作,謝無涯突然抬手,劍尖指向我。
“別碰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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