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梅笑著說:“難得有機會體驗山野生活,我倒沒什么,就怕溫博士受不了。”
溫素淡笑道:“我沒事,就怕晚上會冷。”
劉玉梅點頭:“是啊,我去看看二樓有沒有床。”
二人剛上二樓,豆大的雨點就砸在藥園的棚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當當聲,一瞬間,天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下。
溫素雙手環胸,攏緊了身上黑色的羽絨服,望著窗外。
遠山近樹都沒有了輪廓,只剩下狂風暴雨。
這座藥園是新建的,在山坳里,門外的土路,已成溪流。
簡明遠的電話打過來:“素素,你還在山上嗎?你先別下山了,剛才接到村支書打來的電話,說三十里外的橋被水沖斷了,暫時過不了,你們千萬別開車出行。”
溫素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天色早就黑透。
她對簡明遠說道:“舅舅,我今晚可能就留在這里過一夜,明天再走,這附近還有別的路能過嗎?”
簡明遠說道:“有是有,就不知道明天這雨還停不停,你先別急,先看看房間里有什么能吃的,柜子里有米,后院里有菜,自己先對付著。”
溫素說道:“好的,舅舅,先這樣吧,明天等雨停了再說。”
掛了電話,劉玉梅跑過來說道:“溫博士,我剛去廚房繞了一圈,有米有菜,我們餓不著了。”
溫素看了看屋檐下的那盞昏黃的老式燈泡,心想,今晚是走不了的,她給母親發了幾條信息,母親讓她注意保暖和安全。
就在二人打算做晚飯時,門外突然被一束強烈的車燈照亮了。
劉玉梅驚愕:“這么晚了,誰還會過來呀?”
溫素也是心頭一凜,這種天氣,難道來的是壞人?
溫素立即對劉玉梅說道:“你把那把菜刀拿起來。”
說話間,溫素拿了旁邊一根鐵棍,劉玉梅手拿菜刀,整條手臂都在發抖,心想著,完犢子了。
車燈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藥園那扇鐵柵門外,引摯聲也熄了。
溫素瞇起了眼睛,突然當看到車燈弱下去時,那輛車的車型還有那照出來的車牌,整個人一愣。
就在這時,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鉆了出來,同時下車的還有另一個年輕男人。
二人各自撐了一把黑傘,快步地走到門前。
門旁關著的大黑大黃,突然對陌生人的闖入發出了警告聲,大聲叫著。
雨水順著傘沿流淌下來,當二人無懼狗叫聲,越走越近時,昏黃的燈光下,勾勒出一張緊繃的臉。
來的人,正是沈斐安。
“怎么是沈總?”劉玉梅看見后,錯愕了。
溫素默默地將鐵棍放下,劉玉梅也趕緊將菜刀給扔了。
溫素走到門旁,看著收傘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怎么會來這里?又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她只跟母親和晴晴說了。
沈斐安俊容略顯幾分狼狽,看到溫素,他出聲道:“剛才我們過來時,正好看到橋被水沖斷了,看來,今晚回不了。”
溫素一驚,剛才舅舅說橋斷了,沈斐安現在說他親眼看到了,她心臟一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嗯,你怎么來了?”溫素看著他問道。
旁邊的段興也收了傘,站在屋檐下說道:“沈總擔心你,就過來了。”
溫素一怔,看著沈斐安。
沈斐安笑了笑:“是晴晴說讓我過來接你,怕你一個人開車太累。”
溫素點了點頭:“進來吧,外面雨大。”
沈斐安走了進來,這原本是兩個平房,后來簡明遠加蓋了一層,但也并不算寬敞。
溫素和沈斐安站得近,仿佛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味道,清冷又冷硬的氣息。
劉玉梅看到沈斐安和段興,早就害羞地紅了臉,尷尬地站在旁邊看著。
溫素忙了一天了,這會兒有些餓,便對劉玉梅說道:“還是先做晚飯吧,吃飽再說。”
“溫博士,你別進廚房了,我來煮,我會做飯。”劉玉梅立即笑瞇瞇地說。
段興也突然說道:“溫博士,你陪沈總說說話吧,我跟劉助理來做晚飯,我會打下手,沈總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精神很緊繃。”
溫素看了一眼沈斐安,點頭:“好,麻煩你們了。”
溫素做的飯,只能看,不能吃,她在家里幫母親,也只是洗個菜,端個盤子,所以,讓她做飯,還真的不行。
沈斐安坐在旁邊,溫素將一個烤火設備插電,打開,暖意升起。
“你舅舅呢?”沈斐安目光掃過這間老舊的平房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