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聿衍。”溫素看到這是一家很出名的飯店,離這還挺遠的。
“不用客氣,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我隨時待命。”沈聿衍說罷,便沒有再打擾溫素,跟助手離開了。
溫素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酸楚了一下,同樣是老板,原來是有區別的。
溫素上樓來了,情緒平復了些,沈思晴已經在房間里樂呵呵的說話了,老夫人和吳英娜陪著她。
沈斐安坐在旁邊看著,臉色也緩和過來了,沒有了剛才的緊繃。
溫素將打包盒提進來時,沈斐安眸色微沉。
吳英娜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起身過來:“你還有時間去這家飯店打包…”
“這是聿衍讓助手去打包過來的,不是我。”溫素說罷,便打開了盒子,看到里面有一些清淡的食物和粥面。
吳英娜隨口嘟嚷一句:“沈聿衍這小子,倒是個勤快有眼力見的。”
老太太目光看了一眼沈斐安,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某些人別整天高高在上,得學著點。”
吳英娜一聽,瞬間尷尬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沈斐安,沈斐安面色平淡,仿佛沒聽到一樣。
沈思晴打完了針,也吃了點東西,就嚷著要下樓走走,不想悶在病房里,吳英娜和老夫人就提議抱她到樓下的小花園散個步,溫素和沈斐安沒意見,只叮囑沈思晴注意事項。
沈思晴在醫院觀察了兩天,這兩天沈斐安和溫素都陪在她身邊,就算公事也都在醫院處理,時間仿佛慢下來了。
一切外在的紛爭,糾葛,都被屏蔽了。
在父母眼中,這個需要陪伴和精心呵護的孩子,才是核心。
陸輕云過來了兩趟,給沈思晴買了禮物和一些健康的零食。
因為溫素在,陸輕云也沒待很久就離開了,沈斐安送她到電梯口,二人聊了些工作和私人的話。
這兩天,溫素也沒有再提離婚的事了,沈斐安更是當作沒有這么一回事。
除了共同的照顧沈思晴,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私人交流,必要的溝通,也都是圍繞著孩子的事。
沈斐安其實是有話要說的,可接觸到溫素那冷淡的眼神,他突然間就不想說了,甚至,偶爾的肢體觸碰,也會讓溫素瞬間彈開。
沈斐安擰著眉宇,只好將個人情緒暫時的封存著。
慕景修每天都會來查房三到五次,每次過來,都會給沈思晴帶點小驚喜,沈思晴跟慕景修的關系,日益親近了些,總是把慕叔叔三個字掛在嘴邊,沈斐安表情幾不可察的變化了些。
慕景修會不時地叫溫素去診室談孩子的病情和后續治療事宜,也有些工作的事情,溫素要跟他商談。
倒是面對沈斐安時,慕景修簡意賅了許多,沈斐安每次也都聽得極其仔細認真。
第四天,沈思晴的病情完全的好轉了,心率也平穩了,小臉上多了些血氣,慕景修過來查房時,說可以出院的消息。
沈思晴瞬間變成了一個快樂的小孩子,她哼著小曲兒,等著吃爸爸手里削的蘋果。
沈斐安極其熟練地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上,沈思晴自己拿了一塊吃,就立即拿一塊遞給沈斐安,然后又轉身拿給溫素吃。
溫素原本是不太想吃沈斐安削的,可是女兒送到嘴邊的,她也只能甘愿地咬住。
沈思晴出院這天,吳英娜親自過來接她,表示孩子她會照顧一個星期,暫時不去學校那邊了,溫素和沈斐安也不能說什么,答應了這件事情。
沈斐安和溫素去了學校那邊處理孩子被撞的事,對方的家長態度十分的誠懇,那個撞人的小男孩也意識到錯誤,道了歉,校方也給了一個很明確的態度,所以,這件事情就落幕了,那名小男孩雖然沈斐安沒說什么,但對方家長已經決定給他轉學去別處就讀了。
沈斐安出了校門,就看到溫素匆匆地坐上她的車離開了。
他眉宇沉著。
工作也恢復正軌,溫素處理著積壓的事務,卻在中午時間,接到了沈斐安的電話,讓她到他辦公室一趟。
溫素似乎預感到男人找她的原因,吃了午飯,她便過來了。
午后的光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溫素敲了門,沈斐安抄兜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坐在他那張象征權力的真皮椅上。
身影被光線勾勒得格外高大,挺刮。
得到允許的溫素,推門而入。
看到男人的背影,她站在原地沒再往前。
沈斐安慢慢轉過身來,黑色襯衣和馬甲,整個人像繃緊的一把箭,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近些天在醫院照顧孩子,還是讓他眼底有一片淡青色,眼睛也還帶著紅血絲。
他目光落在溫素的臉上,比在醫院時,多了幾分審視和銳利。
“坐吧。”他示意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