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衍站在一旁看著,沒有說什么,只是抱著手臂,眼神深邃。
沈斐安默了兩秒后,憋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溫素轉身跟沈聿衍道:“今天謝謝邀請,祝你生日快樂。”
沈聿衍笑著收下她的祝福,目送母女坐上了車。
沈聿衍一轉身,笑容還沒收住,就看到沈斐安還站在原地。
臉色在昏暗的廊燈下暗晦不明。
“哥,怎么了?”沈聿衍一副無辜天真的表情。
沈斐安拿了旁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在空氣中盯了沈聿衍片刻,一口飲盡,放下杯子:“沒什么,生日快樂。”
說罷,沈斐安大步離去。
二十八,星期天晚上,沈家年后,迎來了第一次家宴。
沈家的家宴旁系長輩都會參加。
晚上,燈火通明,紅木圓桌旁,沈家核心成員都來了。
沈老夫人端坐主位,臉色嚴肅。
吳英娜和沈斐安依次坐著,也都面色沉寂,特別是沈斐安,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溫素抱著沈思晴坐在較遠的位置,母女二人正說著悄悄話。
今天,陸輕云也在,但她在沈家,不敢放肆,規規矩矩地坐著,只有別人問她話時,她才微笑答一兩句。
菜肴一道接著一道端上桌來,大家邊吃邊聊著,氣氛也還行。
吳英娜心里憋著一股氣,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溫素,這股氣越來越堵,看來,是時候,該立立家規了。
于是,吳英娜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出聲道:“溫素,聽說前些日子斐安生日會,你忙著加班工作,沒有過去參加。”
這話問得突然,溫素一怔。
大家也都安靜下來了,看向溫素。
沈思晴眨眨烏黑的大眼睛,四處看了看。
陸輕云低頭吃著東西,掩去眼底的光芒。
溫素知道避不開了,只好迎上吳英娜的目光,平靜說道:“是的,媽,那天我在處理恒生那邊一個重要的項目事宜,的確走不開。”
溫素的話,讓陸輕云心頭一沉,不由地看向溫素。
溫素立即看向沈斐安和陸輕云二人:“有個重要的項目卡住了,合作方催得急,恒生那邊也一直催我,我沒辦法走開。”
吳英娜蹙眉,語氣聽不出喜怒:“恒生的事,怎么還找你處理?你不是已經調職永康了嗎?”
就在這時,沈斐安出聲道:“媽,這項目之前借用了溫素的框架,所以,只能由她處理,別人處理不來。”
吳英娜悶了悶,點頭:“雖說工作要緊,但斐安的生日宴,你作為妻子缺了席,總歸是不太好看,下次可得記住,沈家的顏面和老公的尊嚴,作為妻子,應該擺在第一位,懂嗎?”
沈斐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母親,又飛快看了一眼溫素。
溫素蹙了一下眉頭,語氣堅定了幾分:“作為妻子,我的確失了職,但作為科研者,我也要為我團隊負責,大家都在加班,我這個隊長不好離開,說起來,這還真有些兩難呢,如果媽覺得我錯了,我道歉就是。”
說罷,溫素還真的起身,彎了一下腰。
溫素這以退為進的態度,令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吳英娜臉色更是難看了三分,溫素在挑釁她嗎?
“英娜!”就在溫素道歉這一會兒,沈老太太突然開口,語氣透著威嚴:“別太過分了。”
吳英娜臉色一僵,立即轉向老夫人:“媽,我…”
老夫人目光沉嚴地看著她:“溫素這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你讓她顧工作又顧家,是真的為難她了,再說,就算她有失職的地方,你不該當眾指斥,你作為長輩,也有失體面,失了心胸。”
吳英娜沒想到她只是提一嘴,就遭到老太太如此不客氣的指責,她臉色瞬間一紅。
老太太可沒管她的表情有多尷尬,直接說道:“我們沈家發展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溫素在內識大體,知進退,在公司獨當一面,能力優秀,為公司爭了多少榮耀和光芒,別在拿這點夫妻小事,強加譴責,得分個主次。”
吳英娜的臉,直接就紅轉黑了,有一件事,一直是她最搬不上臺面的,就是她嫁進沈家,沒有參與過公司的運營管理,以前老太太跟著老爺子還打過天下,公司事務一應俱知,如今的溫素,也是公司的頂梁主,能文能武。
所以,老太太說的這番話,擢到吳英娜最痛的點了。
三代女主人,仿佛就她在家吃干飯,不懂行還亂指揮。
吳英娜臉色變了,但很快恢復過來,恭敬道:“媽說的是,是我心急了,失了遠見,我這也是為沈家著想。”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也得注意場合,這種小事,以后一個電話就能說清,別搬到臺面上,占用大家寶貴的時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