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爸爸抱著,媽媽剛下飛機,可能有些累。”沈斐安溫聲說道。
沈思晴立即點頭:“好呀,媽媽,讓爸爸抱著我吧,我不想讓你太累了。”
溫素看著這個暖心寶寶,親了親她的眉心:“好!”
剛坐上車,沈思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溫素表現一下她新學的一首歌。
溫素把她抱了個滿懷,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唱起來:“天冷了你要記得穿秋褲,不然要變成一只冰冰豬,你要是不聽話不穿秋褲,我就要打你的小屁股…”
溫素看著小家伙一邊唱一邊做著搞怪的小表情,直接笑出聲來。
看樣子,這次病了一場,她又更知道愛護自己了。
實在是女兒逗趣的樣子太好笑了,溫素邊笑邊親著她的小臉蛋,一抬頭,就看到前面的男人正回頭望著她。
溫素來不及隱去眼底的笑意,跟他四目相對,僵了一下,只能低頭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所有的奔赴勞累都值得,因為,她抱著的是她的整個世界。
沈斐安見她有意回避自己的目光,他輕咳一聲,隨即聊起了正事。
“舉報信的事,我這邊已經查清楚了,是恒生那邊一個之前跟你有過節的項目經理和外部中介勾結,證據我已經保留了,你看著要怎么處理。”
溫素一怔,沒想到沈斐安竟然速度驚人,這么快就查清了。
“是嗎?因為跟我的矛盾,就跑去合作商那邊舉報我?”溫素勾唇冷笑:“我記得跟他之間,也沒結下深仇大恨,這個出發點,是不是有點過于輕描淡寫了?”
沈斐安眉頭沉了下去:“這件事,集團會給出處理對策,到時候會知會到你。”
溫素見他一副掌控者的語調,便沒有再爭論什么。
三天后,恰逢集團季度分析會,會議室坐滿了人,溫素和沈聿衍過來時,陸輕云正站在沈斐安身邊,跟他確認著什么數據。
溫素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而這時,沈斐安的目光投過來。
會議有條不紊地匯報著,輪到永康未來匯報時,沈聿衍在闡述完正事后,話鋒突然一轉。
“最后,借今天這場會議,我有必要向集團管理層和各位董事報告一個突發情況。”
沈聿衍語氣平穩直敘,卻讓坐在主位上的沈斐安抬起了頭。
沈聿衍無視在場任何人的表情,直道:“上周五,永康在與北方馳達合作簽約前,遭受到匿名舉報,指控我方技術侵權一事,經雙方與自查審計,證實舉報內容純屬捏造,是惡意商務誹謗。”
沈聿衍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立即提高音量:“內部調查顯示,不實信息源頭正是恒生醫療的王姓項目經理,這動機,很明顯是針對永康重要合作,干擾集團整體戰略。”
陸輕云明艷動人的眼底,有著一片冷意。
她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看向了主位上的男人。
沈斐安深沉的雙眸看了她一眼,隨即面色沉靜,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聿衍,這件事恒生內部已經完成調查,也給出處理結果,涉事經理已被辭退并移交法辦,屬實個人行為,與恒生整體的管理體系無關,別在集團會議上討論偏離個案,回歸正題吧。”
沈聿衍合理懷疑:“一個項目經理,能有這樣的能量和膽識,精準狙擊另一個子公司的核心項目,這動機,真的是個人所為嗎?永康因此差點蒙受重大的名聲和經濟損失,難道不該給出一個更透明的結果,以絕后患?”
會議室一片死寂,沈聿衍剛回國,就正面硬剛集團執行人,這的確叫人汗流浹背。
但不得不說,沈聿衍的這番追責,輕輕地撕開了沈斐安試圖蓋棺的定論。
“聿衍!”沈聿衍的父親沈橋直接開口圓場:“斐安已經處理了直接責任人,內部問題,不宜過度擴張,影響集團穩定。”
沈聿衍還想說什么,就在這時,沈斐安開口,卻直接問話溫素:“溫素,你這邊表個態。”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溫素身上,只見她往椅背處靠了靠,面色平靜,沒有看沈斐安,聲音克制:“首先,感激沈聿衍作為上司的關心和維護,作為技術負責人,我的首要職責是確保項目合規和技術真實,當然,在事實面前,謠已經不攻自破,至于集團內部的管理流程和問責機制,我不予評價。”
溫素說到這,這才緩慢地看向沈斐安:“我聽從集團的決定,個人沒有額外要求,只希望減少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沈斐安俊容怔訝了兩秒,靜靜地看著溫素。
的確像是一位專業高管該有的冷靜和分寸,沒有讓他為難。
會后,溫素和沈聿衍坐車回永康未來。
到達公司后,沈聿衍親自端了杯咖啡敲門進了溫素的辦公室。
溫素感激一聲,接過咖啡,沒有喝,先一步謝他:“剛才會會議上,謝謝你為我說話,不過,下次別這樣當眾頂撞他了,沒有好處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