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覺得心累,當年她一手安排陸輕云嫁給大孫子的事,從來沒后悔過,可想不到,事與愿違,大孫子竟然英年早逝了,沈老太太抱著悲痛的心情,想把陸輕云送出國外去,結果又不如人愿,沈斐安一力阻攔。
“老夫人,二少爺出國說是為了工作,這恐怕…”管家哪敢胡亂猜測。
“哼,他火急火燎地出國,我看那,就是給某人送溫暖去了。”
“老夫人…”管家嚇得不輕,臉色都跟著白了一片。
“作孽!”老太太用力地砸了砸膝蓋。
此刻,正與富太太聚餐的吳英娜得知沈斐安出國的消息后,心里有些吃驚。
第二天早上,吳英娜就立刻聯系了沈斐安。
電話通了,背景有些空曠的回音,像是在酒店房間或者會議室之類的地方。
“媽,有事?我正在開會呢。”沈斐安的聲音傳來,是一貫的沉穩。
“斐安,你…你那邊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怎么時候回來?”吳英娜語氣聽起來也算尋常的關切。
沈斐安道:“可能需要兩三天時間,怎么了?”
吳英娜眉頭蹙了蹙,說道:“那你人在國外,要不要聯系一下輕云?她不也在那邊嗎?”
沈斐安立即說道:“她就在我旁邊,也過來參加會議了。”
吳英娜心頭咯噔了一下,只好叮囑幾句:“那你們以公事為重,處理完了,就盡快回國。”
“知道了,媽!”沈斐安說罷,便掛了電話。
此刻的阿爾卑斯山的夜晚寧靜如水,星空低垂。
獨棟木屋別墅里,壁爐燃著火焰,帶來溫暖。
沈斐安和陸輕云開完了會議,就乘車過來這邊休息。
男人眉間透著未散的疲倦,他進了客廳后,就靠坐在沙發上:“我睡一會兒。”
陸輕云溫柔地嗯了一聲:“我上樓給你拿條毯子,你睡吧。”
沈斐安似乎這整個年關都沒怎么休息好,這會兒,在這里寂靜無聲的客廳里,就著暖爐的火,他竟然沉沉地睡著了。
陸輕云將毯子輕蓋到他的身上,隨后起身,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雙深情的眼,注視著睡著的男人。
他五官極為優越,年僅二十九歲的他,正是男人最成熟魅力的年紀,散發出雄性的陽剛氣息。
陸輕云抿著紅酒,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苗,臉色并無多少得償所愿的欣喜,反而有一絲悵然和更深的盤算。
沈斐安出國,并不是真的為了她而來。
他的行程是真實的,公事公辦的關心也是真實的。
可這也是她不安的點。
她要的,從來不只是他順帶的關照。
陸輕云拿手機輕輕的拍了張照片,男人英俊的側臉被定格在屏幕上。
窗外漸暗的天色,朦朧的燈火,像是一根羽毛,勾蕩著陸輕云的內心。
最終,她將手機收起,轉身上樓去了。
年初三的晚飯,溫素帶著沈思晴去了溫家吃,簡蘭和阿姨操持出一桌美味佳肴,沈思晴跟著外公在門外放煙花,空氣中都是鞭炮的火藥味。
溫素站在窗前,看著門外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晃,指尖發涼。
晚飯過后,溫素在二樓給沈思晴洗澡,今天晚上,她帶她在溫家住下,簡蘭上樓來找她說話。
“斐安有事嗎?怎么沒過來?”簡蘭在下午時就問了一句,但溫素只說他有事。
這會兒,沈思晴奶聲奶氣地說道:“爸爸出國工作去了,所以才沒有來外公外婆家吃飯。”
簡蘭神色微訝,看向溫素:“他大年初三就出國公辦去了?”
溫素點了點頭:“嗯。”
“大過年的,年假都沒休完,這工作,真有這么急嗎?”簡蘭難掩一絲擔憂,女兒有事瞞著她。
溫素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深怕會泄露心底那一絲脆弱。
“媽,他是個成年人了,工作的安排,他一向穩重,肯定是有急事才出國的。”溫素強扯一抹笑,想要將這事瞞過去。
“穩重的人是不會在新年期間把妻子女兒留在國內,自己飛去國外的。”簡蘭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沈思晴看出外婆好像對爸爸出國不高興了,她趕緊奶呼呼地解釋道:“外婆,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他不是故意丟下我和媽媽的,他真的是有急事。”
簡蘭看著孩子在場,她只好將滿腹的擔心壓下去,微笑點頭:“是,晴晴最懂事了,爸爸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