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當著這么多業界同行的面,并沒有冷臉,不過,她也不怎么搭理陸輕云的話。
“素素,永康那邊進展一切還好吧?我聽斐安說,你們年后就要開始規模生產了。”陸輕云故意側過頭來,跟溫素聊了起來。
“一切順利,謝謝關心。”溫素淡漠的回復。
接下來大家就著今天的春季預防疾病事宜進行了交流,溫素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議,陸輕云自然也高談闊論了一番,展示著她在西藥領域的才華。
中途茶歇時間,眾人起身去了隔壁擺放精致茶點的長桌旁休息。
陸輕云伸手去拿糕點時,露出左手腕上,一只陽綠冰種翡翠手鐲的一個角,瞬間有位女性看見了,不由地伸手將她衣袖輕輕拽起了些:“哇哦,這冰感,還是最貴的陽綠色,這得幾百萬吧。”
陸輕云輕輕地將衣袖拽下,笑起來:“這是朋友送的,他說這顏色符合我的氣質。”
“那可不,這么貴重的翡翠,那可是稀有的珍寶,象征獨一無二呢,陸總有這樣的朋友,你可真幸福呢。”
旁邊另外的一名女性笑著接話:“應該是現在肯為女人花這種心思的男人不多了,這才顯得可貴呢。”
“主要是年底了,他嫌棄我天天穿著太素了,這才送了只有顏色的鐲子給我。”陸輕云一邊喝著茶一邊笑著說。
隨后,她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溫素的表情,發現她動作頓了兩秒,陸輕云下巴微微揚起了些。
溫素捏著小銀勺,陸輕云這些看似日常的交流,卻像一根細針,刺痛了她的心臟。
原來,有些溫柔,男人是會輕易的復制給別人的,養元膏可以,就連他嫌棄的過年太素這種話,也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送給她的只是一條上千的圍巾,而陸輕云收到的,是數百萬的冰種綠翡翠。
溫素并沒有介入陸輕云那邊的聊天,因為,旁邊有位同行主動與她交談起來。
茶話會繼續,大家客氣交流,陸輕云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看著溫素被人圍在中間,心底那點因炫耀而升起的快意,很快就散去了。
九點多,溫素提前離場,陸輕云看到多名教授主動送她進電梯,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馬上臨近年關,溫素這邊的工作也暫告一段落,沈聿衍出國了,溫素這邊暫代他管理永康的一些事務,不是重要的,溫素都集中在一個時間點處理。
擠出來的全部時間,溫素都在陪女兒迎接新年。
臘月二十六,離新年僅剩兩天時間,溫素接到代沈聿衍出席本市舉辦的一場醫療慈善晚宴。
之所以被如此重視,是因為這晚宴的舉辦方之一,正是高金集團。
沈斐安七點左右過來了,他身后依舊跟隨著一群高金集團的核心管理層,然而,掀起不小浪花的,卻是沈斐安身邊的女伴,是恒生新任總經理陸輕云。
她一襲香檳色拽的長裙,款式典雅,透著貴氣,收腰的設計,恰到好處襯托她纖合度的身材,長發高挽,又顯出干練氣質。
她進來時,手指是搭在沈斐安的手臂處的,步履從容優雅。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在心中升起般配二字。
男人高大俊美,氣場強大,女人優雅矜貴,落落大方。
這算是陸輕云首次以如此明確的公開身份,出現在這樣一個商業核心社交場合。
許多人看著二人坦然的姿態,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些事,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的,沈家內部的權力天平,怕早就傾斜了。
沈斐安面色沉靜,一如既往地與人寒暄周旋,引薦新的人物與陸輕云見面,陸輕云臉上笑意得體,一看就是見慣了風浪和大場面的人。
“斐安,素素怎么會在這里?”就在二人與人交流片刻后,一只白嫩的手指,輕輕扯了男人的衣袖,聲線透著驚訝。
沈斐安目光順著陸輕云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宴會廳另一側,溫素身穿珍珠白晚禮裙,正與慕景修及一幫學者站在一起。
顯然,溫素是發現了他的,不過,此刻,她掃過來的目光卻很平靜,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頓,自然地與身側的人交談著。
沈斐安眸色沉了三分,他記得,這次的與會名單里,是沒有溫素的。
“素素跟景修的關系還真好呢,不愧是師兄妹,就像我們一樣,打小就熟悉。”陸輕云看到站在溫素身側的慕景修,男人身材高大,著一身鐵灰色的西裝,跟溫素站在一塊兒,竟有幾分般配感。
“他們跟我們不一樣。”沈斐安端過酒杯,薄唇抿了兩口。
陸輕云美眸流轉著,揚起一絲笑意:“說的也是,我們是一家人,他們只是熟悉的朋友。
陸輕云也拿著酒杯喝了一口,對沈斐安說道:“看到幾個熟悉的人,我過去打個招呼。”
陸輕云說罷,轉身朝著她的朋友走云,心里卻莫名煩躁,今晚本該是她的主場,溫素不請自來,打擾了她的計劃。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不管她是否站在沈斐安的身邊,共享他的榮耀,大家都會認為,溫素才是名正順的沈家二太太。
慕景修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斐安和陸輕云,更關注到他們并肩進來時那份親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