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過去吃飯吧。”溫素答應了。
“嗯,早上一起去!”
沈斐安垂眸看著她的側臉,似乎還想說什么,溫素已經快速地收拾好文件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沈斐安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怔忡了數秒,這才抄兜,帶著集團的高層離去。
第二天上午,天氣較之前陰冷了些,沈斐安安排了一輛商務車,段興開車,后面的保鏢車輛堆滿了禮品。
在車上,沈斐安陪著沈思晴玩鬧,沈思晴一路上都在鬧騰,好像不會累似的,溫素則安靜坐在獨立的中間座椅上,耳邊聽著父女的聲音。
大學城后的家屬院內,鬧中取靜,庭院角落里的一株老梅今年開了花,空氣中仿佛有幽香傳來。
沈斐安今天難得穿得沒有那般商務,質地上乘的黑色高領毛衣,外罩深灰色羊絨大衣,襯得身軀越發挺拔高大,面容俊美。
段興和保鏢一起搬出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其中不少是沈斐安為了投溫父所好,收集了一些名貴字畫和古籍拓本,花了不少心思。
簡蘭和溫向東站在門口等著,看到一家三口整齊過來,臉上笑容加深了些。
“爸媽,新年好。”沈斐安上前,微笑打招呼,姿態比商場上低了許多。
“斐安來啦,先進來坐吧。”簡蘭笑著招呼。
溫父已經泡好了茶,桌面上擺了吃的,簡蘭看著忙碌的段興和保鏢,也在另一個房間招呼了一桌,段興和保鏢連忙致謝。
“外公,外婆,我們昨天剛見了面,今天又見面啦,寶寶好開心呢。”沈思晴一蹦一跳地跟在二人身后,搖晃著她的小腦袋,甜甜的說道。
簡蘭聽得心花怒放,摸摸她的小腦袋:“是啊,外公外婆也盼著天天見到你這個小可愛。”
沈斐安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看著女兒跟進跟出,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溫向東氣質清矍,目光正氣,與那些常年圍在他身邊阿諛奉承,諂媚算計的商賈官宦不同,沈斐安雖然是集團總裁,在溫向東面前,他那套慣常的應酬話術也沒了用武之地,整個人也顯得親和了些。
“聽素素說,公司最近在變革,她去了新公司。”溫向東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沈斐安點頭:“是,集團分立出一個新的醫藥公司,溫素負責研發部各項目。”
溫向東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知道女兒的事了,看似升,實則貶。
“溫素外婆那邊世代行醫,溫素也從小一路從事這方面的發展,她雖為女流,但也算在這一行站穩腳跟,對她說來,名聲重要,但還有些東西,更重要,比如家庭。”
沈斐安俊顏一僵,一種無形的壓力涌上來。
“爸提醒的是。”他微笑應對。
“爸,媽,我們今天是過來吃飯的,就別說教了。”溫素不知何時,站在客廳門旁,對溫向東剛才說的話,她似乎聽到了。
溫向東立即笑了笑:“我就跟斐安正常聊聊天。”
沈斐安看了一眼溫素,薄唇扯了一抹笑意。
接下來,兩個人的話題就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沈斐安始終客氣有禮,進退有度。
溫柏兩夫妻因為沈斐安要過來,也趕過來吃午飯了,溫柏現在也經營著一家跟醫藥相關的公司,不過,他的項目跟政府有牽涉,而他背靠國企,做的是藥材集采的事,但近些年,這方面的項目減少了很多,自然是深知經營之苦,相比之下,同樣年紀的沈斐安,卻掌控著這么一艘巨輪,溫柏現在已經把他當成神明似的,有機會向他請教,他都不會落下。
沈斐安面對大舅哥的虛心請教,心里跟明鏡似的,
溫柏兩夫妻過來時,又正好掐中了飯點,溫素幫著母親,把菜從廚房端上桌。
溫柏坐在沙發上,林思洛坐在他身旁,三個人很自然地聊起了時政經濟,還有行業動態,沈斐安恰到好處地給予一些提醒或建議。
溫柏全部刻進了腦海里,其實提了幾項合作時,沈斐安笑著對他說,過完年,正好他公司有幾個項目要落成,到時候找機會切入合作細則。
溫柏聽到這里,已經激動了起來,就連林思絡的眼底,也多了一些明亮之色。
沈斐安惜字如金,但往往他給的希望是最有可能落成的。
沈斐安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對溫柏說道:“這事,就先不跟溫素說吧,年后,你帶資料過來。”
溫柏知道溫素的性子,這些年,他的公司沒少在沈斐安的高金集團拿合作項目,溫素對于他依附高金集團這件事,雖沒嘴上反對,但還是會時時提醒他,要做自己認為穩定的項目,依賴別人,并不長久。
“是是是,這事,暫不跟素素說,回頭我再聯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