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走在前面,沈斐安高大的身軀跟在她身后不遠處,漆黑的四周,手電筒的燈火照出一方天地。
沈斐安跟著她一路來到了洗手間門外,溫素去了女洗手間,沈斐安則進了男洗手間。
幾分鐘后,溫素出來了,洗干凈了手,就看到沈斐安也出來了,站在她旁邊洗手。
溫素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刮胡子的視頻,她覺得,身邊這個男人,已經在不知何時,身上的光環掉了,無比虛偽。
沈斐安一路跟著她回到帳篷。
何舒柔開口說道:“輕云的帳篷空著呢,你們要是不太好睡,就讓沈總去那里睡吧。”
沈斐安看了看溫素。
溫素嗯了一聲,對何舒柔照顧孩子的事說了一句謝謝。
沈斐安并沒有去陸輕云的帳篷,他依舊和衣躺了回去。
這一夜,沈斐安的手臂一直伸出,輕柔地環著女兒小小的身子。
清晨!
沈斐安醒來時,發現溫素已經不知去向,他懷里是個暖乎乎的小家伙,睡得很沉。
沈斐安將女兒輕輕地放在被毯里,打開了拉鏈往外看去。
就看到不遠處,慕景修和溫素捧著一杯熱茶,坐在火堆旁,一邊烤著紅薯面包,邊吃邊聊,氣氛看上去,很和諧。
晨陽落在他們的身上,渡了一層暖和的光暈。
沈斐安沉眸看了片刻,拿手機看了一眼信息,最后,他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女兒,長睫掩下,遮去他所有的心緒。
雙休日過后,又迎來一波忙碌的工作時間。
溫素跟顧知寒的交接進入最后的序幕,恒生這邊的項目會議,溫素已經不參與了,但恒生和永康之間有一部分關聯業務需要開展,一早,溫素原本是要去坐診的,但這次會議極為重要,她一早就跟沈聿衍過來開會了。
沈思晴早上起來就被沈斐安先送去了學校,溫素去了永康那邊拿了資料過來,剛停好車,就看到不遠處,深斐安的賓利轎車停在公司大門口。
沈斐安先一步邁出,然后轉身,極其自然地朝車內伸出手。
一只纖細手腕伸出,腕間那只白色的精致女性腕表,十分惹眼。
緊接著,陸輕云探身出來,因為腿部受傷,她今天改穿了一雙平地鞋。
她下車時小心翼翼,雙腳落地時,秀眉微蹙,似乎在忍著痛意。
沈斐安一只手供她支撐,另一只手順勢半攬住她的腰,幾乎半擁著她,步伐緩慢地同步朝大廈大廳走去。
陸輕云微微倚靠著他,側頭低聲說了句什么,手指似乎要把沈斐安推開,沈斐安沒料到她會推自己,剛一放開手臂,陸輕云整個人就往一側斜倒下去,沈斐安一把將她拽回來,強勢固定,眉間似有責備。
溫素站在原地,手里拿著文件。
晨陽落在她身上,也驅不散心底漫上的冷意。
這一幕真是荒謬之極。
這里不是深山老林,這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可他們這般出雙入對,仿佛一切看起來,那般的正常。
原來,底線是可以這樣一次次被刷新的,模糊的地段也可以一步步踏成坦蕩的大道。
溫素吸緊一口氣,走進大樓。
公司里已經謠四起了,但這些謠只出現在隱密的角落。
至于當事人,仿佛沒聽見,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這些流蜚語飛出公司圍墻,不知怎么的,鉆進沈家老宅,落到了老太太的耳邊。
“啪!”一聲脆響,上好的沉香木佛珠被老太太猛地拍在紫檀案幾上。
珠子竟然繃裂了幾顆,直接滾到地板上。
旁邊的女管家蘭嬸嚇得趕緊彎腰去撿。
“再仔細說說,都傳了些什么?”
老太太語中透著威嚴和怒火。
蘭嬸將撿回來的珠子放好,這才小聲說道:“他們說…說陸總這般受沈總的關懷照顧,會不會成為下一任沈太太…”
“還說這不像是老板對下屬的照顧,說二太太要搬出去了,在準備離婚事宜…”
“胡鬧。”老太太活到最把年紀,最重顏面,如果外面是這樣傳沈家的家丑,她無法忍受。
“真是混帳,他是嫌沈家的臉還沒丟盡嗎?在公共場合,這般沒有界線,真是當我這老太婆死了不成?”
蘭嬸垂手立在旁邊,不敢接話。
“給我備車,中午我要去公司一趟。”
“是,老夫人。”蘭嬸連忙應下。
中午午飯時間。
沈斐安剛從一場商務談判中抽身,就接到奶奶電話。
他趕到餐廳時,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的商界殺伐之氣,可進了包廂,對上老太太沉嚴的表情時,心神一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