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斐安的婚姻,始于一份冰冷的協議兼合作項目。
沈斐安給予她的,永遠是經過權衡和算計的尊重和考量。
溫素似乎能明白,為什么陸輕云在失去丈夫后,仍然能輕易地擁有沈斐安的溫柔注視和偏寵。
她也清楚,在沈斐安心里的位置,一直被她占據,從未讓出給任何人。
“記錄的是一名女性,她是誰?”溫素將眼底的狼狽悉數地藏好,抬頭看著沈聿衍問。
“我姐!”沈聿衍答著。
剛才溫素瞬間蒼白的神色,眼底的空洞和震訝,他都看到了。
“沈斐安也許還沒真正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又或者意識到了,但奶奶的安排,大堂哥的順勢而為,演變了今天的結果。”
溫素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沈聿衍眼神銳利:“我給你看這個,不是想讓你難受,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你面對的是什么。”
“嗯,謝謝!”溫素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平靜地感激:“我還想知道更多,這個視頻,可以轉發給我嗎?”
“可以。”
“好,我先離開了。”溫素說罷,拿了包,大步地往外走去。
心底像被一只手勒緊,恒生發展到今天,她大部分的心血都在其中。
如今,沈斐安卻將恒生變成了滿足陸輕云野心的工具,是不是也代表著,不管她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最終,只是他討好她play中的一環?
那短短二十秒的視頻,變成了最后的催化劑。
讓她心中最后一點屬于“沈太太”的殘影都煙滅了。
回到車內,溫素伏在方向盤前,她已經不關心沈斐安要怎么留住陸輕云,也不關注他還準備了多少驚喜討她歡心。
她滿腦子都是女兒沈思晴。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當年懷孕的一些事情。
她滿懷欣喜地將早孕單放到沈斐安面前時,他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拿起單子看了兩眼,然后用一種公事化的語調說:“既然懷上了,那就生下來吧,沈家需要一個孩子。”
隨后,他又說道:我會安排最好的醫院和醫生,你手上的項目,暫時交給別人處理,一切以身體為重。”
當時的她,沉浸在為人母的喜悅中,沒有深究他話里的意思。
現在想來,卻是可悲的。
他安排周到,考慮到各種可能性,唯獨沒有問她一句,你怎么想的,你對這個孩子有什么期待嗎?
對于懷孕,他也像在處理公司事務一樣,妥善解決即可。
整個孕期,沈斐安安排了最好的醫療條件,定期跟醫生詢問她和孩子的狀況,例行關照,對孩子的期待感不高。
她提議說要拍幾張孕期照片,他也陪同了,只是攝影師讓他親吻她隆起的腹部時,他只是用掌心貼了貼,就收回了手。
直到沈思晴出生,看到皺巴巴的小臉,和那雙懵懂的眼睛,沈斐安眼中才有了一絲真實的觸動。
溫素緊緊地捏著方向盤,直到最后一絲力氣用盡,她才回歸現實。
下午四點,溫素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接孩子。
可當老師看到她時,卻有些意外地走過來:“思晴媽媽,孩子已經被爸爸接走了。”
“什么?”溫素面色一驚:“幾點接走的?”
“兩點多。”
溫素感激了一聲,回到車內,就看到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是沈斐安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我帶晴晴在游戲場玩,晚上要不要一起在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