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小小的她,從完整的家庭圖景中硬生生地剝離,她該有多困惑受傷啊。
溫素蜷緊手指,指尖幾乎擢進了肉里。
無法想象,有一天,陸輕云和沈斐安牽著晴晴的手出現在公開場合,晴晴要改變對陸輕云的稱呼,那一刻,她也會覺得難過吧。
“媽媽,我能再玩一會兒洗澡嗎?”沈思晴奶呼呼的聲音,軟萌的傳來。
“好,去玩吧,媽媽坐在旁邊看著你。”溫素帶她來到兒童游樂室,小家伙最喜歡的就是堆積木了,她說要建一個房子。
溫素在旁邊給她挑出適合的積木方塊,小家伙一點一點地堆積著。
溫素從來沒想過,要在婚內做這種痛苦的抉擇。
可作為母親,保護孩子,是她的本能。
如果總要有人站出來承擔這一場悲劇,那也不該是她和孩子。
溫素看著女兒開心的嘴角,看著她對世界充滿探知欲的雙眼,她暫時將那個決定,壓回了心底的最深處。
不是不離,是需要一個時機。
她收回對沈斐安所有的感情,不是為了懲罰他,而是給自己一個喘息的角落。
她需要更周全的計劃,要讓犯錯的人站出來承擔這些代價。
溫素低頭,輕吻著女兒的頭發,心中默默承諾,寶貝,媽媽會非常小心地帶你走出這片荊棘林,陪你戰勝病魔。
還沉浸在游玩中的沈思晴,并沒有看到母親孤注一擲的勇氣,她只是伸出小手:“媽媽,再給我一塊,屋頂就要搭好啦。”
漆黑的夜色,終將迎接新的太陽。
溫素被這些惱人的情緒占據著,幾乎沒怎么睡覺。
看著懷里熟睡的女兒,溫素這才淺淺地瞇了一會兒。
七點左右,沈斐安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睡袍,輕輕敲了一下門。
溫素被吵醒,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旁。
“我找不到那條灰藍條紋的領帶了,你知道在哪嗎?”
溫素聽著他的詢問,心里升起一股惱火。
“找不到就換一條,以后這種事,不要來問我。”溫素的脾氣被激起來了,沈斐安溫潤的俊顏,有片刻的錯愕。
“出去,把門關上。”
沈斐安還未反映過來,女人清冷的聲線再次傳來。
高大的身軀僵了兩秒,默默地將主臥的房門關上。
溫素睡到七點半,總算恢復了精神,不過時間卻有些趕了。
她匆匆地給女兒穿戴收拾,又扎了個可愛的小馬尾。
“媽媽,還沒涂香香…”小家伙用小手指了指臉蛋。
溫素立即揉在掌心:“閉上眼睛。”
小家伙聽話得閉緊雙眼,溫素用掌心在她小臉上刷墻一般,快速地涂抹均勻。
“媽媽,你能像爸爸那樣溫柔一點嗎?”小家伙有點怨。
溫素被她的話逗笑了,親了她一口:“寶貝,媽媽今天有點趕時間,下次一定溫柔。”
“好吧。”小家伙就這么水靈靈的原諒她了。
母女兩個下了樓,溫素看到餐桌前的男人,他果然沒找到那條領帶,白色襯衣衣扣微敞著,小露一片堅實肌膚,仿佛在無聲抗議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