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博士這是要干什么?搶功啊?”
“以前沒看出來,溫博士是這種斤斤計較的女人。”
“沈總會答應這件事嗎?”
“陸博士跟她關系好了這么多年,那該多寒心?”
“安靜!”
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響起,鎮壓住了這一片非議聲。
“會議到這里,大家先離開。”沈斐安沒有給出一個最終的決定,只是譴散了會議人員。
“溫素,一定要這樣嗎?”
溫素也在收拾資料,準備離開時,那道聲線,直直地朝她砸過來:“要把她逼至深淵?”
溫素抱起資料,看著他:“我會正式向研發部領導和公司管理層提交報告。”
“如果我拒絕呢?”會議室的人都離去了,男人伸手,將會議室的門關上,他雙手插兜,面露不悅:“她不僅是我大嫂,她更是我的家人,溫素,你的挑釁對象,選錯人了。”
“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公司,對項目最有利的安排。”溫素沒有回避他冷怒的眼神,平靜地說道。
“最有利?”沈斐安眼底的怒火翻涌而起,但被他強行壓制:“溫素,你有沒有想過輕云現在是什么處境?失去丈夫,被迫出國,在這個時候,你用這種方式奪走她的項目,把所謂的原創證據攤在所有人面前,像逼宮一樣,把她逼至絕境,你真的是為公司著想嗎?還是為了你自己。”
“你想聽到外人怎么說?”
“說你溫素趁大嫂失勢,對她落井下石,搶功奪權?”
“冷血,毫無同情心,那般不體面?”
沈斐安是真的怒了,他不認可溫素挑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決定。
他走過來,雙手搭在溫素的肩膀處,手指一如往常般,輕輕理了理她耳側的頭發:“溫素,不過是一個項目而已,說不定也賺不了很多錢,值得你犧牲名聲,把輕云踩在腳底下嗎?”
溫素垂眸,輕輕地推開了男人落在肩膀處的雙臂,沉靜開口:“我等上面的決定和安排,至于你說的值不值得,我有我自己的堅持和原則。”
溫素說罷,打開會議室的門大步離去。
沈斐安,你現在沒資格來跟我談處境和體面。
當你和陸輕云謀劃著要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來鞏固她在沈家的地位時,這份體面,就已經被摧毀了。
會議結束不到三分鐘,王佳佳就給陸輕云打了電話,將會議室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陸輕云說了。
一個小時后!
黑色的賓利轎車,停在了松湖灣六棟別墅門前。
后座的男人,指間的煙還未燃盡。
轎車停穩后,他將煙扔在地板上,黑色皮鞋將煙頭碾滅。
“二少爺!”王媽趕緊上前,將男人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接過去。
“她愿意吃東西了嗎?”沈斐安問。
王媽輕聲道:“吃了些,但吃得不多。”
就在這時,樓梯口處,出現陸輕云的身影。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袍,外面隨意罩了件開衫。
在這秋末時節,這樣的穿著,明顯不夠保暖。
蒼白的臉上,未施脂粉,眼眶也有些紅腫。
陸輕云這副模樣,與平日里得體精致沈家長媳的形象判若兩人。
像極了一只逼到絕境,無處可去的驚弓之鳥。
“斐安…”她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縷哭腔,下一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