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有片刻的沉默,下一秒,傳來了一聲曖昧的親吻聲:“斐安,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滿足我…好嗎?”
門外的溫素,渾身僵冷,無法再聽下去。
她轉身,往樓下走去。
就在樓梯處,看到四歲的女兒沈思晴一蹦一跳地,跟幾個同歲的孩子交換著糖果吃。
“媽媽…“沈思晴開心地走過來,抱住她一條腿:“媽媽,我跟哥哥姐姐們玩游戲呢,玩得很開心哦。”
看著女兒那天真爛漫的小臉,她心臟疼痛難忍。
溫素蹲下身,擦掉女兒嘴角的糖屑。
沈思晴的小手立即從口袋里掏出兩顆巧克力,塞進她的手中:“媽媽,給你吃。”
溫素喉頭一哽,微涼的指尖,接過了女兒手里的巧克力。
不遠處,司儀的聲音傳來,請貴客移步追悼會場。
溫素恍惚地清醒過來,摸摸女兒的頭發:“晴晴乖,去找張姨,讓她帶你吃點東西,媽媽還要招待客人。”
“嗯!”沈思晴乖巧點頭,蹦跳著離開。
溫素站了起來,手指攥緊樓梯扶手,吸了一口氣。
原來這些年,她以為的夫妻和睦,兄友弟恭,妯娌親厚,都是假的。
溫素緩緩走下樓,迎面走過來問候的客人,讓她不得已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
“王總,實在抱歉,備用衣物一時沒找到,我讓傭人拿條新毛巾和一件風衣給你,你先將就一下,以免著涼。”
王總客氣感激了一句。
追悼會開始了。
哀樂低聲回轉,沈斐安作為逝者的弟弟,代表家屬致詞。
溫素抬頭望著臺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俊顏沉痛。
這個跟她同床共枕六年的男人,像被一團迷霧罩著,她有些看不清了。
她側著頭,看向另一側的陸輕云,一身黑色長裙,鬢邊素白的花朵,顯得她俏臉蒼白如紙,眼眶紅腫,在她身邊,是她兩位好友攙扶著,脆弱的模樣,仿佛隨時會暈倒。
溫素想起她平日里待自己好的畫面,胃里一陣翻攪。
追悼會接近尾聲,窗外的雨勢也小了,客賓陸續散去。
沈斐安送走幾位重要的客人,揉著眉心,來到溫素身邊:“累壞了吧,從早忙到現在。”
他低沉語間,伸手替她理了一下額前散落的發絲。
溫素幾乎是本能的,輕極微地側開了頭。
沈斐安俊顏微怔,手僵在半空。
溫素說道:“是有點累了,我先帶晴晴回去,她晚上還有吃藥,你再陪奶奶待會兒吧。”
回程的車上,四歲的女兒窩在溫素的懷里睡著了,小孩子不懂離別,連睡著也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窗外掠過高樓大廈的燈火,溫素合著眸子,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原來,溫柔可以如此廉價,深情也能如此虛偽。
她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手指輕落在女兒可愛的小臉上,她彎腰親了一口。
沈思晴出生不久后,就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對于整個家族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好在,孩子再大些,可以安排手術治療,但在這成長的過程中,需要家長精心陪護照料,在飲食和活動上,也需要特別的關注。
今晚發生的事,讓溫素的內心受到了重創。
她不能再做那個只知道操持家務,溫柔體貼的沈太太了。
為了女兒的將來,也為了自己,她必須清楚,她的老公,在這場兄弟情深的戲碼里,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這一夜,沈斐安留在了老宅,十一點多,他打了電話回來向溫素報備。
“素素,老宅這邊還留了幾位貴客,我要在這邊陪著,你帶女兒早點休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