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朱迪鈉的聲音帶著一種歷史的必然性,宣判了鄧次妃的最終命運:
“紙終究包不住火。秦王朱樉與鄧次妃在府內僭越妄為之事,最終還是傳到了應天,傳到了朱元璋的耳中。”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而此時,馬皇后早已崩逝。那位唯一能在朱元璋盛怒之下,為犯錯之人(尤其是女眷)爭取一線生機、常常以‘民力艱難’、‘善待功臣之后’為由進行勸諫的‘刀鞘’,已經不在了。再也沒有人能,或者說,再也沒有人敢為鄧次妃講情了。”
“盡管太子朱標顧念兄弟之情,極力為二弟朱樉開脫,試圖保全其性命,但滔天的怒火必須有人承擔。于是,所有的罪責,最終都落在了鄧次妃鄧氏的頭上。她被定為‘蠱惑親王,僭越無狀’的重罪。盛怒之下的朱元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達了一道冷酷的命令——將鄧次妃鄧氏,就地處決,勒死于西安秦王府中。”
天幕下,癱軟在地的鄧次妃,在清晰地聽到“勒死”二字時,仿佛真的有一根無形的繩索驟然套上了她纖細的脖頸!她猛地伸手抓向自己的脖子,眼睛驚恐地凸出,張大了嘴,卻感覺不到一絲空氣吸入,只有一種瀕死的窒息感將她徹底淹沒。極致的恐懼甚至剝奪了她暈厥的權利,只能癱在那里,如同離水的魚一般,進行著無聲而痛苦的掙扎。
然而,朱迪鈉的講述并未結束,語氣稍稍緩和:
“不過,朱元璋在盛怒之下,終究還是念及了寧河王鄧愈的功勛以及對老兄弟的一份情義。鄧氏雖被處死,但仍被允許以秦王次妃的身份,入葬于秦王陵墓的區域內。而且,秦王朱樉與鄧氏所生的長子朱尚炳,后來繼承了秦王爵位,成為了第二代秦王。這位秦王為了紀念自己的生身父母,特意下令,將父親朱樉與母親鄧氏合葬在了一起,而將那位政治聯姻的正妃觀音奴,另行安置在了別處。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對生前歷經波折、死后一度分離的‘有情人’,最終在陵墓中得以‘團聚’了。”
這遲來的“圓滿”,聽在鄧氏耳中,卻激不起半分欣慰,只有無盡的諷刺與悲涼。合葬?那也得先被勒死才行!
奉天殿前,朱元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那是一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混雜著暴怒、羞恥和極度失望的殺意!
“逆子!這個逆子!還有那個鄧氏!妖婦!!”朱元璋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年年初,為什么那么著急地將老二這個混賬東西分封到西安!天高皇帝遠,這才幾個月?就敢如此無法無天!羞辱正妃、奢靡無度、甚至敢私穿龍袍?!若是此刻朱樉就在他眼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親手宰了這個丟盡皇家顏面、觸碰帝王逆鱗的孽子!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殿下的群臣,仿佛在尋找發泄的對象。尤其讓他怒火中燒的是,此刻,馬皇后正在后宮全力處理太子妃的喪事,安撫悲痛欲絕的太子朱標,根本無暇顧及前殿。沒有了馬皇后的勸阻,朱元璋只覺得那股毀滅一切的暴戾之氣在胸中瘋狂沖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咱……咱要……”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未竟的話語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讓所有聽到的大臣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西安秦王府內,朱樉面如死灰,看著地上如同驚弓之鳥、瀕臨崩潰的鄧次妃,再想想遠在應天、正值盛怒的父皇,一股徹底的絕望,將他徹底吞噬。
天幕上,朱迪鈉似乎覺得鄧次妃被勒死的結局還不夠沖擊,他話鋒一轉,用一種更加沉重、甚至帶著幾分森然的語氣說道:
“如果各位老鐵覺得,鄧次妃被勒死已經算是很慘的結局,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與接下來這位相比,鄧氏的死法,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體面’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要讓那不祥的預感在每個人心中發酵,然后才一字一頓地宣布:
“大明皇室64種死法的第十一講,魯王正妃湯氏。她的結局是——被洪武皇帝朱元璋,親自下令,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