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的這番話,擲地有聲。
她沒有用華麗的辭藻,說的都是樸素的道理。
但正是這種樸素,像一把刀,戳破了對方用優越感堆砌起來的外衣。
林教授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僵硬。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人,竟有如此犀利的辭和清晰的邏輯。
顧母見自己看好的準兒媳吃了癟,立刻跳了出來。
“你懂什么!”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我們林教授研究的,那是能改變世界的大科學!”
“你那點搗鼓機器的小把戲,也配跟人家比?”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媽。”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承安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穿著一身干部裝,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承安,你來了!”顧母看到兒子,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
“你快來聽聽,這個沈微微,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顧承安沒有理會母親的抱怨。
他的目光,越過母親和林教授,落在沈微微的身上。
自從上次在西山被沈微微在專業領域徹底碾壓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顧承安以為,再次見面,他至少可以保持平靜。
可當他真的看到她,看到她穿著那身防靜電服,手臂上還打著石膏,卻依舊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時。
顧承安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
顧承安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
一種煩躁和失落,再次席卷了他的心。
“師姐,你怎么也來了?”他移開目光,看向林教授。
林教授恢復了優雅的笑容,溫婉地說:“伯母說擔心沈小姐的傷,我正好有空,就陪她一起來看看。”
她的解釋滴水不漏,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善良的位置上。
顧承安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沈微微。
“你的手,還好嗎?”他問。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對她表示關心。
然而,沈微微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我很好,不勞顧科長掛心。”
她用的是一種極為疏離的稱呼。
“如果沒什么事,就請回吧。”
“這里是保密單位,不方便接待外客。”
“而且,我的團隊還在等我,我沒有時間在這里閑聊。”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對自己的母親和哥哥說:“媽,哥,我們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我的宿舍。”
從始至終,她都像在處理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公務。
那種徹底的疏離和冷漠,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顧承安的心里。
顧母被沈微微這副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什么態度!”
“承安,你看看她!”
顧承安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沈微微的背影。
看著她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和哥哥低聲說笑著,慢慢走出會客室,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她的背影拉得很長。
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獨立、堅強,并且完全不再屬于他的背影。
那一刻,顧承安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陣恐慌。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女人,他可能真的,要徹底失去了。
不,或許不是可能。
而是,他早已將她失去了。
在他一次次的忽視,一次次的偏袒,一次次的冷漠中。
在他選擇用那枚紅寶石胸針去換取另一個女人的歡心時。
在他默許白月華穿著他的襯衫,出現在她面前時。
在他為了維護白月華,而打壓她的朋友,默許她的家人被欺負時。
他就已經,親手將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一點一點地,從自己的世界里,徹底推了出去。
而他,直到今天,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那種失去所帶來的疼痛。
“承安?”
林教授的聲音,將他從痛苦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回過神,看到林教授和母親都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沒事。”顧承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掩飾住內心的失魂落魄。
“我們也走吧。”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率先走出了會客室。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心底那片越來越濃重的陰霾。
喜歡年代:離婚后,前夫你別追我了請大家收藏:()年代:離婚后,前夫你別追我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