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充滿了曖昧與張力的雨夜,像一段插曲,很快就被沈微微拋在了腦后。
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個核心組件的生產中。
在顧承安的提點下,最后一個技術瓶頸被成功突破。
三天后,第一件完美的樣品終于走下了生產線。
它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盒子里,閃爍著金屬獨有的冰冷而精密的光澤。
就像一件藝術品。
這件樣品關系到整個蒼穹之眼項目的進度,必須萬無一失地送到京城的國家實驗室進行最終測試。
沈微微決定親自護送。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一輛經過特殊改裝,防震防撞的運輸車停在了工廠門口。
沈微微抱著那個裝著樣品的金屬箱,坐上了副駕駛。
“出發吧。”她對司機說。
車子緩緩駛出工廠,匯入了通往京城的高速公路。
一路風平浪靜。
然而,就在車子行駛到一段人煙稀少的郊區公路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重型卡車像失控的野獸,毫無征兆地從側面的岔路口沖了出來,直直地朝著他們的運輸車撞來。
轟鳴的馬達聲如同咆哮。
“小心!”
沈微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她的司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反應極快。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
運輸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卡車的正面撞擊。
但巨大的慣性還是讓整輛車失去了控制。
車子沖出路基,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溝壑里。
一陣天旋地轉。
金屬扭曲和玻璃破碎聲在她耳邊炸開。
她的身體被安全帶死死勒住。
額頭狠狠地撞在了前方的擋風玻璃上。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樣品!
樣品絕對不能有事!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懷里的金屬箱死死護在身下。
不知過了多久。
沈微微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恢復了意識。
她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和汽油味。
眼前一片模糊。
她感覺左臂傳來一陣劇痛。
“微微!微微!你醒醒!”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聲音焦急而熟悉。
聲音焦急而熟悉。
是賀明辰。
她努力睜開眼睛,模糊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張寫滿了擔憂的臉。
“明辰?”她的聲音沙啞。
“我在。”賀明辰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變形的駕駛室里抱了出來。
“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
“樣品……”沈微微掙扎著看向車廂,“樣品怎么樣了?”
“放心,樣品沒事。”賀明辰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已經安排人把它送到實驗室了。”
“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沈微微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他的懷里。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就在賀明辰準備將沈微微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又一輛黑色轎車以近乎瘋狂的速度疾馳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被猛地推開。
顧承安從車上沖了下來。
當他看到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沈微微時,瞳孔驟然收縮。
怒火和恐懼席卷了他。
顧承安沖過去,一把將沈微微從賀明辰懷里搶了過來。
他的動作粗暴,身體卻在顫抖。
“她怎么了?”顧承安對著賀明辰低聲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